是少吃。”“陆大人先前不还说,吃点甜物能让心情好?”“郡主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沈钰韶都有些唏嘘:“陆大人真会说话。”语罢,她自己又咔嚓咬了一口,仿佛那糖人的滋味都变得更好了些。“肃清回鹘诸部,谈何容易。乌维像条毒蛇,不知藏在哪个洞里,听闻这三个月里,他也没闲着,想必来年一开春就要有动作了。"她说着难题,语气却轻松了不少,如今有身边这人在,还有周青苗她们再难的事也总有路径。“蛇畏寒冬,亦惧炬火。"陆舒白声音放低了些,几乎融在周围的喧嚣里,却字字清晰,“慢慢寻,总能找到七寸。况且,并非所有回鹘部族都甘愿受乌维驱使。利字当头,人心易变。”
她说着,目光不经意般扫过沈钰韶沾着糖渍的唇角,糖浆在她唇上留下一点晶亮的光泽,衬得那总是带着几分张扬或狡黠的嘴角,此刻竞显得有些柔软。沈钰韶还举着糖人,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开口问“看什么”,却见陆舒白忽然微微俯身靠近。
没有预兆,没有言语。
一个轻柔的、带着糖人甜香的吻,就那样落在了沈钰韶的唇角。2动作很轻,带着试探,一触即分。
沈钰韶彻底呆住了,举着糖人的手僵在半空,眼睛微微睁大,看着近在咫尺的、陆舒白那张放大的、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耳根泛红的脸。她能感觉到自己唇角残留的、那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以及对方呼吸间清浅的白芷香气,混合着糖的甜腻,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味道。陆舒白退开些许,似乎也有些无措,眼神飘忽了一下,才重新对上沈钰韶怔忪的视线。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里,刻清晰地映着灯火,也映着她的影子,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虔诚的温柔。互通心意后,一连串的事情接二连三袭来,让她温存的空隙都没有,一路走来,这个吻竞然还是第一次的亲吻。
心里的烟花连同天幕之中的烟花一道绽开,沈钰韶心口砰砰作响,终于有了一种"眼前人真的是我的恋人"的飘忽的真实感。只是她实在没想到,平日里看着禁欲不容亵渎的小菩萨,却是两人之间最先迈出这一步的那个人。
一瞬间,一种亵渎纯白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她摸了摸嘴唇,嗔了陆舒白一眼:“谁让你亲我的?”
陆舒白面色一顿,眼睫快速眨动:“抱款…”只是话还未说完,一道带着松糖甜腻气息的吻便迎了上来。1不再是唇角,而是真真切切地,吻上了那双总是吐出冷静谋划、此刻却异常柔软的唇瓣。
陆舒白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那紧绷的线条便柔和下来。这个吻起初是笨拙而静止的,只是四片唇瓣单纯的相贴,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气息交融,带着糖的甜和一丝紧张的微颤,沈钰韶甚至能数清陆舒白此刻轻颤的睫毛。
但很快,某种本能开始苏醒。
彼此的呼吸渐渐交融,变得急促而温热,陆舒白的手不知何时轻轻扶上了沈钰韶的腰侧,力道温柔却存在感极强,沈钰韶抓着糖人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转而揪住了陆舒白腰侧的衣料,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她们闭着眼,沉浸在彼此的气息里,忘记了周围的灯火,忘记了喧嚣的人声,只有唇齿间笨拙却真诚的纠缠,只有两颗心在胸腔里疯狂鼓噪着靠近的声响青涩,甜蜜,带着初次触碰情爱时的小心翼翼与无法抑制的悸动。周围喧嚣的市声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一道幼稚的童声在一旁响起:“阿娘,她们在亲亲诶。”另一个妇人惊慌的声音响起:“死孩子,瞎看什么!还不快跟我走!”声音总算把亲的有些忘我的沈钰韶神智拉了回来,她赶紧后退了一步,四下张望,只看见那小女孩恋恋不舍的目光,顿时,便觉老脸一臊。陆舒白亦是站在原地平复呼吸,分开时连看都不太敢她。沈钰韶暗自责怪自己,自己都活过一辈子的人,怎么还是这么没有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