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软，几欲瘫倒在地。下一秒，其余的烟花纷纷升空，一阵阵声音就好似那日十二楼时在李岫宜身边炸开的烟火。
她终于忍受不住，双腿一颤，跪倒在地。<1无论是梦境，还是如今的现实，她都无法再面对这样的场景。冬日地面上的寒气一阵阵向上窜起，她又冷又惧，抬手间想攀扶住什么东西让她能站稳，却发现四周没有什么可以凭靠的东西，两次无果，她就要栽倒在地。
可身后却突然扶上一只手来，在她即将整个身子跌倒在地前，将她稳稳扶好。
一时间，李岫宜顾不上来人究竞是谁，宛如溺水之人想要攀住浮木般，紧紧揪住了她的衣衫。
被自己扶着的人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缓缓蹲下身来。带着一丝淡淡尘土气息的衣衫拢了过来，来人扶起她的胳膊，什么话都没说，将她向后带去。
李岫宜眼前仍旧发黑，一声声的炮竹声不停，便一次次地在侵蚀着她的神志。
身旁的人太过温柔，让她不由得恍惚，抬起眼来看，却只看到一点尖尖的下颌。
她眯了眯眼，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身旁的人挪动，最后，坐到一处小桌前，方才得以喘息。
“是谁？“意识神志还在尚且混沌中，她问出声。那人没有回答自己，只是轻缓地拍着她的后背，像从前一般，哄着她，安抚着她。
从这一下又一下熟悉的安抚动作中，李岫宜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她片刻之间，在脑中挣扎了一番，却在此时，还是选择顺从身体，趴在这人的膝边，艰难喘息着，这一瞬间，又想流泪，又想蜷缩起身子来。良久，只听坐在自己头顶的人轻声开口。
“抱歉。”
话音淹没在更大的烟火声中，李岫宜闭上眼，不想再看，至少在这一瞬间，她不想在和身旁的人纠结这些了。
耳边被人轻轻用手捂住，李岫宜长舒一口气，人有身侧的人轻抚着自己的后背，紊乱不定的情绪也在此刻缓缓过去。终于，这一阵烟花声过去，可谁也没选择起身，没有选择说话。大
沙泉的烟火比起长安算不得新鲜，一来二去也只有那几个样式，沈钰韶看来，虽然单调，但对于如今的沙泉来说，已经是足够标新立异了。沈钰韶一口一口吃着陆舒白方才让那胡人贩子画的小勺糖人，甜得发劓，她还是坚持继续吃着，直到口腔都一阵阵发酸。“马市能成如今这般气象，已属不易。“她含糊地说着，糖浆黏在唇齿间。陆舒白站在她身侧，闻言轻轻颔首，目光却投向更远的、隐在夜色中的山脉轮廓。
“从沙泉开始打开马市商路，还需一个豁口。若想真正畅通，货殖若想倍增，"她声音平稳，字句之间规划清晰，“磨石道口，是个不错的选择。”沈钰韶侧头看她，糖人也忘了吃：“看来你也是个蛮记仇的。”陆舒白没听明白，愣了一瞬，方才想起沈钰韶说得是她初来定远那惊险的一遭。
“也许吧。"陆舒白接过她的话，语气依旧冷静，“回鹘诸部盘踞，形势复杂，正因如此，才需肃清。非以刀兵强压，而当以利相诱，以势导之。让他们看到，与我们合作远比劫掠对峙获利更丰。”“商队畅通，抽成共享，他们的皮货、药材能卖出高价，我们的盐铁、丝绸也能源源而入。唯有如此，马市才不止是沙泉的马市，方能真正连通河西，收齐税款。”
她说这话时，眼中闪烁着沈钰韶熟悉的光芒。沈钰韶看着看着，忽然将手里被啃得有些狼狈的糖人递到陆舒白嘴边：“陆大人深谋远虑，不错，尝尝？甜得很。”陆舒白正专注于阐述规划，冷不防被糖人碰到唇瓣，微微一愣。她垂眸看了看那亮晶晶、还带着某人牙印的糖块，又抬眼对上沈钰韶那双含着狡黠笑意的狐狸眼。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并未躲开，而是就着沈钰韶的手，轻轻在那糖人上抿了一下。
“嗯，是甜。"她品了品，认真评价道，“往后这样的吃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