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才十八岁,便有了这样的定力了。
“待明日回去,与周姨商谈,"收回目光,沈钰韶轻呼了口气,“多谢你。”陆舒白摇了摇头:“都是臣的本分罢了。”大
温旖正对着烛火,缝补着今日陆泠予随陆舒白出门,制服那群胡人时不慎被划烂的衣裳。
此行陆泠予只穿了这一身衣裳,此时,正穿了身中衣,隔着烛火静静看着温旖抿着嘴给她缝补衣裳。
“说你缺弦还真缺根弦了,”一边穿梭着针线,温旖一边细声抱怨,“扯了这么大的口子,都没件可换洗的。”
陆泠予自知理亏,自觉闭上了嘴,没有说话,黑沉沉的眼却盯着温旖的手,像是要学习她穿针引线的手法般。
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温旖摸了摸后颈,别扭地问:“干嘛?”“你好像很擅长这些事情。"陆泠予很快便回答了她。“能不擅长吗。“温旖撇了撇嘴,“我不像你们,自小不说锦衣玉食,却起码是温饱着长大的,这些活命的本事,自然要早早学了。"<1陆泠予脸上有露出些许不解:“活命的本事?”“衣裳破了没钱买新的,自然就得自己去补了。“温旖说着,又笑了笑,眼睛眯起一道弧度,“所以如今的生活,我还颇为满意,起码衣裳多了,可以换着穿,每天也能吃饱了。”
这一点倒是与陆泠予不谋而合,她甚是赞同地点点头:“吃饱穿暖,确实如此。”
没想到这冷冰冰的人也能和自己感同身受,温旖一时间停下手中活计,问她:“那你呢?你小时候怎么过来的,从未听你说过呢……你和陆大人很像,却又有些不同。”
陆泠予动了动,向她不动声色地凑近了几分。“很像吗?”
“都不爱讲话,冷冰冰的,但你不一样,你大概是不爱说话,陆大人麻……像是那种说了太多,有些厌倦的模样。”
“我与阿姐一道在苏州老家长大,"陆泠予思考了一阵,竟主动给温旖说起了从前,“是阿姐为我寻了习武的师傅,让我入私学读书,认字。”“你家中,说得好似就你阿姐一个人似的。“温旖摆了摆手,说道。“这样说,也确实。"陆泠予却看向她,一本正经道,“阿郎器重阿姐,从不会管我们这些小辈。”
温旖便就这样忽地噎了噎。
还想说什么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片刻后,陆舒白与沈钰韶披着寒意回来了。两人神色都不太好看,温旖心里一紧,连忙揪紧了手里陆泠予的衣裳。“阿姐……郡主。”
简单几句,大抵也将今日遭遇讲述了一遍。十余年,果真能让边境的这些胡人如此仇视雍人吗?这样的矛盾,甚至还在与日俱增。
温旖听着,却不敢多说话,只是默默把陆泠予衣裳补好,收了针脚,用牙将细线咬断。
“蹦”得一声细微声响,却让沈钰韶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她身上。“温娘子。“她看着眼前眼神有些躲闪的女子,皱了皱眉,轻声叫住她,“你与雅尔丹同出于一个地方,想必,对此也有些了解吧?”“否则,那些人也不会为了除你灭口,不惜前来劫掠你。”她说完,三道目光齐刷刷地便落在了温旖身上。熟悉的被审问的囚犯感涌来,温旖深吸了口气,方才有些自己是俘虏的实感,垂了垂脑袋:“我也不过组织里不太重要的小喽啰,甚至还不如丹娘重要。”这副样子,那就是知道些什么了。
“你们这组织……有多少人?都在做些什么?这些年边境胡雍矛盾愈深,其中是否有你们的功劳?”
沈钰韶一下子抛出来连环三问,温旖一时间招架不住,无措地看了看一旁的陆泠予。
“郡主,"似乎接收到了她眼中的无措与求助之意,陆泠予眨眼,开口,“不如慢慢问。"<1
陆舒白的目光掠过这两人,眼中涌动了不知什么,转而也轻轻拍了拍沈钰韶有些紧绷的肩。
“此事急不得,多年累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