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任何时候都要香甜。
谢承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夹了块软糯的年糕放进她碗里:“再尝尝这个,寓意年年高。”
他眼底满是宠溺,只要能让她开心,这宫里的好兆头,他恨不得都给她集齐了。
早膳刚罢,殿外便有太监来报,宗室亲王与朝中大臣已在乾清门外候着,需得谢承渊亲去议事。
他替郦殃理了理狐皮兜帽的系带,指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不舍:“宴会上若觉无趣,便让宫人带你去偏殿歇息,不必强撑。”又叮嘱随身伺候的玉瓶,警醒道:“仔细伺候你家娘娘,若有任何人怠慢,即刻来报。”
郦殃点头应下,目送他身着明黄朝服离去,才随着引路宫女往永寿宫方向去一一按宫规,后妃需在此与前来赴宴的外命妇见礼。殿内早已按位份排好了席位,宫中无皇后,太后亦不在,便由德妃暂代居于上首,妃嫔们的桌椅分列两侧,郦殃刚找着自己的位置,身侧便传来一声轻笑:“郦妹妹,这边坐。”
是敏嫔。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预示“红红火火"的水红撒花袄裙,外罩银鼠毛斗篷,脸上含着笑,似乎是极为喜气洋洋。
郦殃在她身旁落座,刚坐下,便见敏嫔趁着众人不备,飞快从袖中摸出个小巧的红缎荷包,塞到她手里。
那荷包不过掌心大,绣着缠枝莲纹,抽绳处坠着两颗圆润的珍珠,捏起来鼓鼓囊囊,还带着几分温热。
“这是何物?“郦殃低头摩挲着红缎面料,眼底满是新奇。“咱们宫里的′新年红包'呀。"敏嫔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狡黠道:“我改了些玩法,可不是寻常装金银课子的荷包。”她说着示意郦殃悄悄打开,满是喜悦:“你摸摸里面。”郦殃指尖挑开抽绳,往里一探,摸出三枚小巧的竹牌,牌面上用朱砂写着“岁岁安”“事事顺”“常欢喜",字里行间还透着淡淡的檀香。郦殃从未收到过这样预示好兆头的礼物,一时竞有些不知所措,抬眸看向旁边的敏嫔。
“我私下让宫人做的,仿着民间掷牌讨彩的意思。”敏嫔眼底闪着笑意,语气中满是对自己巧思的自豪:“就像外头过年递红包图吉利,这竹牌虽不值钱,却都是我亲手写的祈福话。揣在身上,既不惹眼,又能讨个好彩头,比那些沉甸甸的金银有意思多了。”
她说着又把荷包往郦殃手里塞了塞,语气中带着正该如此的淡定:“你是头回在宫里过年,该有份新鲜的吉利。”
郦殃攥着那温热的红缎荷包,心头一暖。
这“红包"没有金银的贵重,却藏着不受宫规束缚的鲜活巧思,像极了敏嫔的性子。
她抬眼看向敏嫔,眼底带着笑意:“多谢敏姐姐,我很喜欢。”殿内钟鼓声响,外命妇们按品级依次入殿,珠翠环绕,衣袂翩跹,行礼问安的声音此起彼伏。
郦殃指尖还摩挲着怀里的红缎荷包,眼底残留着几分新奇暖意,目光下意识在人群中扫过。
忽的,一道格外惹眼的身影撞入眼帘一-燕喜。作为靖王侧妃,她按规制站在前列,仅次于几位亲王正妃。一身绯红蹙金绣凤精子,外罩白狐毛大氅,领口袖口缀满东珠与红宝石,流光溢彩,连发髻上的点翠步摇都坠着三串珍珠,行走间叮咚作响,瞧着便是十足的受宠模样。
周遭几位命妇不时投去艳羡目光,低声议论着靖王对她的看重。可郦殃的目光却越过那满身华贵,落在了她微侧的身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