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不曾寻错,于是她继续道:“郦妹妹还可放心,往后我也不会让楼氏的手,伸到你面前。”没有直白的结盟说辞,没有袒露半分底细,却将彼此的利害绑在了一处。寒风掠过宫墙,卷起碎雪打在两人衣摆上,敏嫔的眼神里再无半分轻佻,只剩两个聪明人之间的审慎与默契。
郦殃望着她,缓缓点了点头,下一刻敏嫔的手掌便猛地拍了过来,双掌相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啪",郦殃还未懂得其中含义,便听敏嫔道:“一言为定。即如此,各回各宫?”
寒风正紧,两人刚绕过转角,便听见前方传来尖利的呵斥,混着小宫女压抑的啜泣,在空寂的宫道上格外刺耳。
“没用的贱婢!二皇子殿下要赏雪后白梅,娘娘特意吩咐要最艳最挺括的,你倒好,采来的枝子不是断苞就是沾泥,耽误了殿下赏玩,仔细你的皮!”穿墨绿宫装、腰挂令牌的嬷嬷正抬脚瑞向小宫女,见她跪倒在地、花枝散落,抬手就要扇巴掌。
恰在这时,假山后几片积雪滑落,“簌簌"声响惊动了嬷嬷。她猛地转头,三角眼警惕地扫过来:“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敏嫔眼疾手快,拽着郦殃往假山另一侧缩,压低声音轻笑:“陪她玩玩。”话音未落,她故意往东侧石后挪了半步,扬声道:“嬷嬷好大的火气,临近除夕也不让人安生?”
嬷嬷闻言立刻转向东侧,刚迈两步,西侧又传来郦殃清淡的声音:“不过是枝梅花,二皇子仁厚,想必也不愿见嬷嬷苛待宫女。”嬷嬷一愣,又急急忙忙转身往西走,脚下积雪打滑,踉跄了一下:“是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敏嫔趁机绕到假山北侧,故意踢动一块小石子,笑道:“嬷嬷这是找什么?莫不是丢了给二皇子的梅花?”
嬷嬷慌忙朝北望去,却见夜色沉沉,只有雪光映着假山轮廓,连个人影都没有。
“何人还不速速现形,否则仔细你的皮!”嬷嬷气得脸色发青,提着裙摆围着假山打转,刚走到南侧,郦殃已绕回东侧,轻轻咳嗽一声:“嬷嬷这般折腾,怕是等会儿连梅花影子都找不到了。一来二去,嬷嬷被两人绕得晕头转向,脚步越来越沉,额头上竞冒出汗来。她扶着假山喘气,眼神涣散地东张西望,连呵斥的力气都弱了几分:“妖……妖怪不成?”
敏嫔趁机给郦殃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现身一-敏嫔站在东侧招手,郦殃则快步冲到小宫女身边,低声道:“快跟我走!”小宫女愣了愣,立刻爬起来抓住郦殃的手。嬷嬷见状又气又急,正要叫喊,却被敏嫔拦住去路。敏嫔故意叉着腰将手里握着的雪团猛地丢向那嬷嬷,随后趁她被雪迷乱了眼睛笑道:“嬷嬷别急着追呀,方才你骂人的模样,若是被德妃娘娘瞧见,怕是要怪你扫了二皇子的年兴呢!”
嬷嬷被这话噎住,一时竟忘了阻拦。
趁这空档,郦殃已带着小宫女绕到假山另一侧,朝着敏嫔长乐宫的方向跑去。
敏嫔见两人跑远,又冲嬷嬷扮了个鬼脸,转身几步就追上她们,还顺手抓起一把雪,朝嬷嬷身后扔去。
雪沫溅在嬷嬷衣领上,惊得她一哆嗦,等她反应过来再追时,三人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嬷嬷围着假山转了两圈,只觉得头晕眼花,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只能气急败坏地跺脚骂娘。
跑出一段路,郦殃才带着小宫女停下喘气。小宫女扑通跪倒在地,对着两人重重磕头:“谢娘娘救命之恩!”郦殃扶起她,敏嫔则笑着拍掉手上的雪:“起来吧,往后离德妃宫里的人远些,二皇子的宠,可不是那么好沾的。”小宫女含泪点头,匆匆道谢后朝着相反方向跑去。寒风中,敏嫔和郦殃相视一笑,方才轮番戏耍嬷嬷的默契,让两人间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