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棋逢对手
嗅到熟悉的味道,郦殃收了防备之心,故作不知所措地被人拉到井水之后,借夜幕与井遮掩了身形。
她凑近郦殃耳边轻轻道:“嘘…"示意她注视前方一一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急促的轻响。
昨日才见过的熟悉的朱缨劲装女子出现,她拧着眉十分不满的样子,触及地上的尸首,被惊得一怔。
郦殃屏住呼吸,见楼南絮定了定神,终究是按捺不住,蹑手蹑脚走上前。她先是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探向采薇的鼻息,指尖刚触到那冰凉僵硬的皮肤,便像被烫到般缩回。
可她显然仍不放心,目光扫过四周无人,竞从头上抽出一跟小巧的金钗,寒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朝着采薇的胸口又刺了进去一一尖刃入肉的闷响在寂静的冷宫中格外清晰,楼南絮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惊惧褪去,只剩一丝阴鸷。
她并未多做停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踏入冷宫深处。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楼南絮便再度出来了,脚步匆匆,头也不回地朝着相反方向离去,裙摆扬起的风,卷走了地上几片沾血的枯草。待她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两人才缓缓从墙后走出。郦殃本欲出声问询,却被她的打扮吸取了大半的目光,只因她的打扮实在扎眼一-上身是裁短了的窄袖襦衫,下摆堪堪及腰,袖口用布条紧紧束住,披着件披风,四不像但也十分利落。。
“敏嫔深夜造访冷宫,穿得这般利落,怕也不是来赏雪的吧?“郦殃语气平淡却藏着试探,目光扫过她裤脚掖着的软底靴一一那靴子鞋底厚实,显然是为奔走设计的,绝非宫中女子寻常穿戴。敏嫔挑了挑眉,拢了拢衣襟抵御寒风,一语道破:“楼贵人,也是来杀苏氏的。”
说罢她泄了一口气靠在背后的破墙上,道:“这苏氏当真是妙人,一个两个的都想取她性命,也不知她到底知晓了旁人何等秘密她说这话便是心存试探之意,想知道郦殃从苏挽月口中知道了什么。郦殃自然不会轻易吐露半分,指尖轻轻划过,语气平淡无波:“苏氏的秘密,与我无关,更与敏嫔你想知道的事无关。”她抬眼望向敏嫔,目光清亮如寒夜星子,不带半分闪躲,坦坦荡荡道:“我来此处,不过是了却一段旧怨,至于其他,未曾多想。”“哦?"敏嫔来了兴致,直起身从破墙上离开,几步走到郦殃面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道:“郦妹妹倒是说说,我想知道的是什么?”她刻意放缓了语速,眼神锐利如刀,似要将郦殃的心思剖个明白:“是苏氏藏着的前朝秘闻,还是哪位高位嫔妃的把柄?或是……寒风卷着碎雪扑在两人脸上,郦殃迎着敏嫔探究的目光,没有半分迟疑,只淡淡吐出三个字:“楼贵人。”
这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却如同一记惊雷,让敏嫔脸上的玩味笑意瞬间敛去。
她挑眉的动作顿在半空,眼中错愕一闪而过,随即被沉凝的神色取代,方才的散漫不羁荡然无存。
“你倒看得通透。”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却并未多做解释,只定定望着郦殃道:“深宫之中,聪明人向来难活,但两个聪明人凑在一起,或许能多几分胜算。”
郦殃未接话,只静静看着她,等待下文。
敏嫔拢紧披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纹,语气隐晦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暗示:“我果然不曾瞧错你。以后不管发生何事,还望郦妹妹什么都不知道。日后若在御前或是宫宴上遇上些'意外',只消得郦妹妹顺势哭诉一二,便能助你我二人,功成身退。”
郦殃顿时明白她话中的含义,只抬眸反问:“我缘何要与敏嫔你合作?”敏嫔闻言,话锋微顿,目光沉沉地锁住郦殃,语笑嫣然:“与郦妹妹一样,我亦知晓妹妹想要什么。无非那两个字一一”敏嫔凑近郦殃的耳朵,轻轻吐露便是她最为想要的东西,看着郦殃愈来愈深的笑意,敏嫔越发觉得自己的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