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了?”
郦殃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垂下睫羽,指尖拢了拢鬓边碎发,语气依旧柔婉:“没、没什么,许是御辇颠簸了一下。”她越是掩饰,谢承渊心中的不安便越重。
他不再多问,只是抬手,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撩起她外衫的领口,顺着肩胛往下探去。
指尖刚触到那片僵硬的布料,便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又绷紧了些,甚至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别动。"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帝王不容违抗的威严,指尖却愈发轻柔。当指腹隔着中衣,触到那片微微凸起、带着一丝异温的疤痕时,郦殃的呼吸陡然一促,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瞬间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谢承渊的指尖顿住了。
锦缎之下,几道青紫交错的指痕赫然映入眼帘,边缘还带着暗红的指印,触目惊心一一
正是方才她与苏挽月互相掐打时,苏挽月划下的伤痕。郦殃心头一慌,下意识想拢紧衣襟,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指尖攥得发白,声音细若蚊纳:“嫔妾未曾吃亏,嫔妾掐她也掐得可狠了,那苏氏定然伤得更重…″
她越说越心)虚,脸颊发烫,连呼吸都乱了几分。谢承渊指尖悬在伤痕上方,眸色冷然,指腹带着温热轻轻摩挲过伤痕周遭的肌肤,语气里藏着压抑的怒意:“侍奉之人呢?”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明明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偏生半点责备的话都吐不出来,只死死盯着格外醒目的伤痕,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郦殃被这沉默压得心慌,以为他是动了怒,委屈又惶恐地抬起头,眼眶泛红:“陛下……”
话没说完,便不管不顾地扑进他怀里,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衣襟蹭了蹭,声音带着哭腔道:“陛下别怪她们,是嫔妾执意要与她对执,您别生气好不好?”
“别动。”
谢承渊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喝止,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力道又急又轻,生怕碰疼了她的伤处。
他掌心滚烫,按在她肩头却不敢用力,只牢牢稳住她的身子,语气里是难掩的焦灼:“别乱蹭。”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让她坐直,随即掀开车帘,沉声道:“加速回宫。”
御辇依言急驰,很快便到了乾清宫。
未等郦殃自己起身,他已俯身,双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将她打横抱起。郦殃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鼻尖蹭到他的衣襟,却感受到他手臂稳稳的力道,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半点不敢磕碰。抱着人大步流星很快便到了寝宫,他径直将她抱到软榻上,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处,才缓缓松开手,声音低哑温柔:"乖乖的。”由冷至热,郦殃脑子被殿中烧得滚烫的地龙熏得发昏,还未有所反应,陛下已经回来了。
谢承渊取来玉瓷药瓶,指尖沾了些清凉药膏,回头时见郦殃脊背绷得笔直,便放轻了声音:“放松些。”
他抬手,指尖刚触到她肩头的衣料,郦殃便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耳尖瞬间红透。
谢承渊动作一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肩胛骨边缘,语气带着哄诱:“朕轻点。”
说着,他缓缓褪去她肩头的衣衫,露出那片带着青紫的伤痕,看得他眸色一沉。
药膏的清凉触碰到肌肤时,郦殃忍不住低吟一声,突如其来的凉意混着他掌心·的滚烫,让她浑身忍不住地泛起战栗。谢承渊的指尖极轻,指腹顺着伤痕边缘缓缓打圈,力道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瓶。
“忍一忍。"他俯身,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带着淡淡的药味。郦殃的脸颊贴在软榻上,眼睫剧烈颤抖,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呼吸落在颈侧,暖痒得让她心尖发颤。
她想躲开,可后背刚动了一下,便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腰侧,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别动,"他的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