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苏挽月的阴谋
“娘娘，您猜的不错。苏答应果真又私下寻了秦嬷嬷。”偌大的内室里，郦殃坐在书案前落笔写下几个字，玉英在旁研墨，忽地躬身轻语。
郦殃目光仍凝着纸，她便知晓苏挽月定不会在她禁足这一大好时机善罢甘休的。
玉英继续低声道：“奴婢按您的吩咐，让人只远远盯着，并未打草惊蛇。苏答应与秦嬷嬷在御花园假山后碰的头，说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我们的人听不真切，但隐约听到了′香料与′旧衣'等词。”郦殃终于搁下笔，拿起写满字的宣纸，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看着自己已经日渐精湛的字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知道了，让我们的人撤回来，不必再跟了，"她语气平静，眼中却是一片洞悉一切的清明道：“鱼儿既已咬钩，惊跑了反为不美。”她亲手准备的把柄，苏挽月果然张嘴并精准咬了上来，真是不枉费她的一番苦心。
玉英躬身应是，而后方嬷嬷与玉瓶便端着桂花酒酿热酥酪走了进来，笑意盈盈道：“娘娘快尝尝。”
郦殃看了眼玉英，后者意会地将字收了起来，趁着将字裱起来的由头便出了殿。
玉瓶在旁一面伺候，一面小心地提醒道：“娘娘可听闻苏答应近日与楼贵人走得颇近？”
郦殃吃着碗里浓香醇厚的小圆子，一口下去回甘无穷，只是口齿有些黏糊道：“蛇鼠一窝，待我解了禁足便收拾了苏氏。”说罢她又拿起案上花茶一饮而尽来解口中腻味，而后状似无意道：“你可知我为何独独容不下苏答应？”
玉瓶思索片刻，谨慎答道：“是因为她表面与娘娘交好，背地里却屡次三番搞小动作吗？”
郦殃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沉淀已久的寒意。“这后宫之中，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还少么？贞美人、郑修仪，哪个不是明枪暗箭？但苏挽月，不同。”
她的思绪飘回了刚入宫选秀的那段时光。
“那时我们同住一屋，她表面上与我最为亲厚，同吃同住，分享心事，我曾以为，在这冰冷的宫墙内，总算有个能说几句真心话的人。”郦殃的声音带着一丝遥远的嘲讽接着道：“直到有一次，我不慎打翻了教导嬷嬷的茶盏，嬷嬷震怒，我心中惶恐，却不知如何是好。是苏挽月，她拉着我的手，宽慰我说无妨，她愿陪我一同向嬷嬷认错。“结果呢？"玉瓶忍不住问。
“结果？"郦殃嗤笑，“她转头就无意中向管事嬷嬷透露，说我私下抱怨宫中规矩严苛，对教导嬷嬷心存不满，那打翻茶盏，乃是心存怨怼，故意为之。”此事虽小，却让郦殃在初入宫时便吃了不少苦头，被那本就严苛的秦嬷嬷格外“关照”，若非她后来谨慎蛰伏，只怕早已成了后宫一缕亡魂。“她表面与人称姐道妹，私下却早已是秦嬷嬷的爪牙，助其为害宫中，追害宫中女使秀女。"郦殃冷声道。
可郦殃非但不能与她翻脸，反而要表现得更加信任她，依赖她。因为她在明处，总比她在更暗处让人防不胜防要好。“我蛰伏至今，与她虚与委蛇，并非怕她，而是在等。”郦殃自觉自己很能忍了，她能忍受郦家弃自己如敝履，又能忍她们如今用自己似棋子，不过是在等一个一击毙之的时机罢了。郦殃的目光锐利如刀，语气也不似往日的冷：“等她自以为能拿捏住我的把柄，等她使出更恶毒的手段，等她将脖子彻底伸到我的铡刀之下！
这一天终归是来了。”
“娘娘的意思是……她又要对娘娘出手了？"玉瓶恍然后心乱如麻，盘算着该将此事如何告知于陛下时，一直坐在一旁绣花的方嬷嬷又道：“秦嬷嬷是尚服局的老人，精通香料，更掌管着部分宫女、秀女入宫时携带的旧物登记造册。娘娘可寻人盯着此处。”玉瓶倒吸一口凉气：“她想在娘娘的旧物或赏赐的香料中动手脚，构陷娘娘行巫蛊厌胜之术？”
这可是宫中大忌，足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