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水痕。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去洗澡,睡觉。
手机在桌上,屏幕是黑的。
有一条没回的短信。
有一个没接的电话。
有一个存了十年、再也不会打的号码。
谢必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黑暗中,窗外的雨声细细密密的。
他想起范无咎说:“我存了十年,一次都没打过。”
想起范无咎说:“万一你还在等呢。”
想起范无咎站在原地看他的眼睛,还是没变。
他闭上眼睛。
手链不在手腕上了。
空落落的。
像少了什么。
但他知道,少的不只是手链。
第二天醒来,谢必安照常起床,洗漱,换衣服。
出门的时候,他没再看那个盒子。
下楼,走过二楼转角。
这次他没有停。
推开单元门,天是阴的。
他往地铁站走。
路过咖啡馆,没停。
到学校,上课,下课,回家。
一天又一天。
手链在盒子里,盒子在桌子上。
手机在口袋里,那个号码在通讯录里。
谁也没打给谁。
一个月后,谢必安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我是范无咎的助理。范总出了车祸,人没事,但手机坏了,通讯录全丢了。他让我问您,能不能把他的号码再发一次?他说您知道的。”
谢必安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那天晚上回家,他打开那个盒子,拿出那条手链。
戴回手腕上。
扣环扣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雨又下起来了。
细细的,绵绵的。
像十八岁那年一样。
像这十年来的每一个雨夜一样。
像永远下不完一样。
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那个存了十年的号码还在。
他点开,打了一行字:
“范无咎。谢必安。”
发送。
然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雨。
等了很久。
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的是,范无咎的助理撒了谎。
范无咎的手机没坏,通讯录也没丢。
他只是坐在病房里,看着那个存了十年的名字,不敢发消息。
他怕。
怕那边回的是:“谁?”
怕那边回的是:“你发错了。”
怕那边回的是空白的沉默。
他让助理发那条短信,想知道那个号码是不是还在用。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个号码还在用。
那个人还在。
但他还是不敢。
手机屏幕亮着,谢必安的名字上面,有一条新消息:
“范无咎。谢必安。”
他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
没回复。
窗外下着雨。
像十年前一样。
像永远下不完一样。
两个城市,两场雨。
两个人,两个手机。
两条存了十年的号码。
一条发出去的短信。
一条收到的短信。
一个在等。
一个不敢回。
最后终究变成。
错过就是错过。
(是写的if线!绝对不是因为突然出现的坏点子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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