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番外五
待太医离开,姜宁穗还未回神。
她有身孕了。
她有孩子了。
她摸了摸小腹,明明那里并无异样,可她却好似感觉到一只小手隔着肚皮触碰她手心。
姜宁穗忍不住笑起来,清丽秀美的眉眼里沁满了柔和笑意。她要当娘了。
浓浓喜悦填满内心,也驱散了心底连日来紧张不安的心。姜宁穗现下闻不了油腥味,亦吃不了荤食,御膳房便想着法的做些搭配的素食,太医院为其熬制些调理的药膳,姜宁穗在宫里又住了两日。因看书练字,时间倒不至于那般难捱。
只姜宁穗夜里总会止不住的担忧裴铎,也不知他现下在何处,在做何事,可遇到什么危险,她想问谢二爷,又不知该如何寻他,更不敢让奴仆去找他,只能自己在宫里度过一日又一日。
好在她能时不时与肚里孩子说些话解解闷。直到第四日,有奴仆传谢二爷的话,奴仆所言,今日是一年一度上香祈福的好日子,问她可愿去寺庙住上几日,为裴郎君与未出世的孩子祈福。姜宁穗自是愿意,她用过早食,在奴仆的领路下坐上了去往寺庙的马车。待马车离开,一直随行的奴才方才转身回去向圣人禀报。偏殿中,谢二爷阖上奏折,掀起眼皮瞥了眼那位回话的奴才:“派了多少暗卫?”
奴才回话:“回陛下,二十名暗卫。”
谢二爷问另一人:“铎哥儿何时回来?”
候在一旁的人恭声回应:“裴郎君已在路上,最多两个时辰便能入宫。”谢二爷敛目,掀唇笑了下。
还有两个时辰。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他外甥了。
待他回来,送他个惊喜。
吓吓他。
谢二爷吩咐:“待他回来,他若问起姜娘子何处,让他来找朕。”二人恭声回应。
裴铎入京都城时,已是未时二刻。
此次处理朝中一事,比他预想中花费的时间多了七日。虽主谋已除,但仍有些残留余孽苟活于世,这些人不斩草除根,日后恐会对穗穗不利,是以,他才不得已离开京都城,亲自揪出这些人将其就地斩杀。临行前,他让舅舅将穗穗接入宫里,以防后患。他这一走便是七日。
七日未与穗穗见面,于裴铎来说,甚是煎熬无比。待他入宫,并未去见舅舅,而是直奔姜宁穗住处,却发现姜宁穗不见了踪影,裴铎脸色一沉,黑涔涔的眼珠浸出几分森寒戾气。他直奔偏殿,清寒目光直勾勾盯着坐于椅上,正气定神闲斟茶的舅舅。谢二爷撩起眼皮:“回来了。”
他端起茶盏掷于对面:“奔波了一路,喝口茶歇会罢。”裴铎走过去坐于他对面,并未端茶,只冷眼瞧他:“穗穗呢?”谢二爷手执茶盏轻呷一口:“这茶不错。”青年眸底浸出几分不耐,清润如珠的嗓音也透着冷冽:“人被你藏哪了?!谢二爷放下茶盏,清泠泠的眸子落在裴铎身上,不咸不淡的吐了一句:“她走了。”
裴铎:“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谢二爷:“我并未与你说笑。”
男人语调悠扬,又补了句:“她不要你了。”裴铎豁然起身,又见谢二爷自袖中取了一封信放在桌面,他指尖点在信封上,将其推到裴铎面前:“她临走前让我将这封信亲手交于你。”青年垂眸,乌黑的眼珠死死盯着信封上几个字。一一裴铎亲启。
他识得姜宁穗的字迹。
是她写的。
裴铎不禁忆起先前姜宁穗给他留了一封信独自离开之事。她已抛弃了他一次。
现下又要抛弃他了吗?
为何这般?
裴铎很快抓取到一个关键点。
定是因他这段时间处理朝政之事未能陪在她身边。是以,她生气了?
唯有这点最能解释的通。
是他的错。
一一但,穗穗,虽是我的错,你却不该跑,不该抛弃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