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5章
眼下正是楼内最忙碌的时候,红绸自最高处垂下,寒冬腊月里,舞伎着娟纱随乐翩然起舞,抬手间露出优美的半臂,引得台下客人一阵痴看。一曲毕,舞伎赤足下台谢赏,足腕上的银铃发出清脆声,最靠近高台的客人已然等不及了,去触舞伎绕在臂上的披巾,还未触到,舞伎笑着后退一步,娇声问:“官人,还要续酒吗?”
望香楼最次等的酒也要五两银子一壶,一壶酒的时间看一支舞。那人忙不迭点头,舞伎娇笑着抬手,披巾轻擦过那人的面颊,留下的脂粉香转瞬即逝,舞伎别过头,用同样的嗓音问下一人:“官人,还要续酒吗?”说着,注意到另一边,舞伎笑问一声:“真好看,这是新来的妹妹?”江听晚倏得一颤,两个丫鬟忙摇头,却也没解释什么,只带着越来越抖的人上二楼。
映入眼帘是垂下的素纱,二楼雅致许多,檐下挂着琉璃灯,玉面屏隔开一张张圆桌,两个丫鬟一边走,不忘挽住身后的人,光线越来越昏暗,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止步。
这时玉面小屏后走出一位身姿窈窕的美人,两个丫鬟唤她燕娘,又凑上前说了几句话。
燕娘顿了顿,看向眼前紧拢披风的女子,娇笑一声:“这样啊,那江妹妹,先抬头起给姐姐看看。”
似是未听见,江听晚仍低着头,纤长眼睫紧张颤着,无助柔弱。花娘看着她怯生生咬唇的模样,不由凑上前抬起她的脸,“嗯,妹妹这姿色不错。”
“只是像妹妹这样怯可不行,来,姐姐先带你看看哥哥姐姐们都是如…”花娘柔弱无骨的手慢慢攀上女子的肩推她往前走。望香楼生意做得很大,二楼是雅间,男客女客皆有,玉屏后方,一张楠木圆桌居中摆着,数十余人围坐在一起痴笑,骰子声接连起伏。酒气混杂着脂粉香散开,一盘过后,有人全盘皆输,从口口揪出一张脸来:“贱人,都是你害得老子!!”
“官人消消气,消消气。“叶娘从桌下爬出来,头发被扯得疼极了,叶娘却仍是笑着,而后抬手去够圆桌上的酒壶,细瓶口流出的清酒被叶娘用唇瓣含住,她慢悠悠攀上那人的脖子坐进他怀中,以唇渡酒。身旁一人醉得不清,见着一幕不满地拍拍桌:“叶娘,你这就…”“官人别急,都有,都有呢。"叶娘又抬壶含了口酒去那人怀里,哄得那人抓了把银子往她衣裳里塞,口齿不清道:“爷赏,赏你的,爷今夜就,就要你了!”
叶娘娇嗲一声,媚眼如丝:“那爷还不带我走。”那人抱起怀中人便要去里间,圆桌这边空了,燕娘使了眼色,迎面走来一位美人坐回叶娘的位置上,娇滴滴喊:“官人…”燕娘收回目光,欲攀着身旁女子的肩去下一处,往前走了走,身旁人却没动。
“江妹妹?”
燕娘出声一连出声唤了几句妹妹,都没得到丁点反应,燕娘只得垂眸去瞧人儿,见人低着头,燕娘蹙起眉,指尖抬起她的脸,正对上一双的空洞的眼眸,没说话,也没哭,只是一点情绪也没有。
江听晚愣愣看着眼前人,原本紧紧揪住的指尖不知何松开垂在身侧,好一会儿后,她眨了眨眼,只是用一种很平静地声音询问:“燕姐姐,我以后也要呆着这儿是吗?”
燕娘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没想才看了一处,就将人逼成了这样,这才哪到哪儿……
但也只怔愣了一瞬,燕娘反应过来,笑道:“江妹妹不要怕,今日就是看一看,只是看一看。”
说着燕娘就要拉人往前走,这时周妈妈却慌忙跑来,忙不迭道:“不看了不看了。“又给两个丫鬟使眼色:“将人送上去吧。”这就送上去了?
两个丫鬟愣住,而后在周妈妈的催促下上前,江听晚仍空洞着一双眸,两个丫鬟说要走,她便跟在两人身后,也不问两人还要带她去哪儿。燕娘松一口气,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抬起眸子朝上看一眼。望香阁的构造特殊,是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