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问:“恩人,恩人怎么不点灯呢?”
黑暗之中宋烺一双眼眸明亮如星辰,她听了这话,似乎也有些气短:“有的话我难道会不点吗?”
“没有灯油了,火石也找不到了,你凑合点吧,少爷。”
霍九郎在黑暗中慢慢胀红了脸,声如蚊蚋,为自己辩解:“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只是在黑暗中看不见,所以有一些害怕。”
宋烺表示了理解:“害怕就睡觉吧,睡醒到天亮便好了。”
宋烺收拾好屋里的零零碎碎,考虑到一会要和一个小男人同床共枕,未免他大惊失色,用那条好腿把自己踹下床来,她思考了一会,把半干的上衣又套在身上,蹑手蹑脚地爬上了炕。
霍九郎却迟迟未定,直着身子,愣愣坐在炕上,黑暗之中,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宋烺怪道:“你坐着干什么,睡觉啊!”
霍九郎隐约意识到自己接下来问的似乎是一个蠢到家的问题。
“睡,睡觉的话,不应该去床榻上吗?床,床在哪里?”
宋烺:...这少爷怎么还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难道她不想穿着妥帖柔顺的丝绸睡衣,躺在柔软舒服的大床上,嘬一口果香醇厚的葡萄酒,享受着下人们细致入微的服侍,美美入睡吗?
那不是做不到吗?!
宋烺有些气急,摁着霍九郎强迫他躺倒在炕上。
霍九郎被土炕硌得痛呼一声,宋烺无奈道:“能躺就是床。”
“别讲究了!”
“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