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锦衾扔回他身上,漫不经心道:“不是说,要给我暖床?”
霁明珏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他竭力克制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缓慢往里挪去,给她留出温热的床榻。
月见荷翻身上榻,侧身在他身旁躺下,指腹若有若无地点在他胸膛,温声道:“霁道君,我可是不会要一个拒绝过我的人的。无名无分的跟着我,你也愿意?”
霁明珏微微垂眸,视线不经意擦过她半露的肩头,耳尖飞速泛起红,喉结几度滚动后,他说道:“所以,我今夜便想为我自己挣个名分。”“怎么个挣名分?“月见荷奇道。
干躺在她床上就是挣名分了?
务虚不务实。
回应她的是掌心滚烫的触感。
霁明珏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竭尽全力用平缓的声音说道:“任君采撷。”
她怔了又怔,手掌贴在他额头,喃喃自语:"真的烧坏脑袋了?”紧接着想起一事,她皱起眉头,食指抬起霁明珏的的下巴,迫使他仰头看她,冷声说道:“霁道君莫不是拿我当你那念念不忘的旧情人的替代品来了?霁明珏身体僵住,要怎么说她才能相信,他没有旧情人,小荷从始至终就是她呢。
早知道当日便不该匆忙行事,应等与她结成夫妻后再从长计议。只是如今懊悔也是于事无补。
他轻叹了口气,“无论霜主信与不信,我说与霜主那些话,句句情真意切,未有欺瞒。"顿了下,直视着月见荷的眼睛,诚恳道,“我心悦霜主,自愿献身,不求名分,只求一个长伴身侧的机会。”手腕上的心音铃寂静无声,证实霁明珏并未说谎。月见荷彻底迷茫了,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愣神之际青年已在她唇畔上擦过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她蓦然睁圆了眼睛。
再之后,衣袍散落一地。
寒夜雪无声,唯有榻上铃响。
直到霁明珏跟着她踏上回浮荒的仙舟时,她整个人都是茫然的。她望向侧身坐在窗边,垂眸俯瞰万丈青空的霁明珏,不由得问出心中疑惑:“云墨尘是如何同意你离开云涯的?”霁明珏懒散回眸,笑着道:“云墨尘此人左右不过利字当头,我自有说服他的办法。”
见她面前茶盏已空,他起身走向她身边,自然而然地拎起茶壶替她斟上半杯清茶,动作娴熟得像是从前做过数遍一般。月见荷凝眸盯着他颈侧红痕,忽而意味不明地笑道:“霁道君放弃仙门首徒的位置,无名无分的跟着我,不会后悔?"她指着不远处的云涯群山,又道,“你所是现在反悔一一”
“不悔。"他打断她的话,握住她的手,轻柔地揉捏着她的指骨,眼中含情地低头望向她,“就是不知,我要服侍到何时,霜主才愿意赏我一个名分?“看你表现吧。"她懒懒说道,又将身体往他身上一靠,恰好撞进一处滚烫,难以置信地回头,“你不会吧…”
霁明珏抿唇,往后退了半步,故作无事状的替她揉捏肩膀。月见荷闭眼无奈叹气。
美色误人呐。
自从霁明珏到来以后,清寂许久的青霜台变得吵吵闹闹。霁明珏坐在石阶上,与两只金羽仙鹤大眼瞪小眼,六目相对时,其中一只金羽仙鹤忽然泪眼汪汪地扑向他怀中,将他撞得差点仰摔在地,另一个金羽仙鹤则用嫌弃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俩。
向月见荷要名份的第一步,自然是要与她这两只灵兽搞好关系。于是乎,霁明珏被哄骗着给它们俩采了半月的晨露,还是月见荷看不下去了,拎着这两只金羽仙鹤的脖子警告它们不许欺负人。霁明珏立在远处的廊亭下,唇角微微翘起。嘴上说着才不会管他,可这其实不就是在关心他吗?心情莫名雀跃,也许他在她心中也是有一点点分量的吧。他提步上前,穿过挂满风铃的长廊来到她身边时,翘起的唇角仍未能压下。月见荷抬眸便见他笑得奇怪,于是问道:“你有什么开心事?”“嗯。"他笑着道,“我觉得,我也许在你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