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床榻上传来的声音将月见荷惊走的思绪拉回,她奇怪问道:“你同意什么了?"继而又生气地咬紧了牙。
他有什么好同意的?
不经允许就躺到她的床上,还自说自话,简直无可理喻!青年伸手按了按倦怠的眉目,侧过身子,手撑着脑袋望向她,庄重而认真地说道:“霜主此前曾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的夫婿。我说,我同意了。”“可你之前拒绝我了。“月见荷拧着眉,只觉得这人脑子有病,“我可不会要一个拒绝过我的人。”
青年眸光黯淡了几分,但很快恢复如常,他笑着说道:“床已热,霜主可要躺过来?“说着,将锦衾掀开一角,不经意间露出腰腹紧实的线条。月见荷有些拿不准状况,此人为何突然性情大变?莫非怨力已侵入他识海?可她先前给他治伤时,未见识海有损伤啊。她犹豫着要不要再传一次云涯的医官过来替他看看脑子,青年又说话了,“霜主不必多虑,我并未想对霜主做什么,只是冬夜寒冷,还望霜主能分我这个病人半床被褥。“说完,往里挪了挪,空出半张床来。月见荷觉得现在这局面也太过奇怪了,睡在她的床上就算了,怎么还要跟她盖同一床被子?
但她若就此拒绝,岂不是落人下风?
她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走向床边,微笑着抓紧锦衾用力一扯。锦衾滑落,霁明珏淡然的眼瞳中倒映出她骤然放大的瞳仁。“你怎么不穿衣服?!"她大惊。
“穿了。“霁明珏抿紧唇,闭了闭眼,指着月见荷抓着被角的手,咬牙说道,“被你扯掉了。”
月见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指间夹着一块显然不属于被褥的布料。“那你怎么不早说……"她抿紧唇,努力将视线从青年裸露的腰腹上移开。还好下半身的衣服没被她扯掉。
不然传出去了岂不是成了她趁人之危,虽然她确有过这种想法。“你动作那么快,我一个病人,怎么反应得过来。“霁明珏平静地反驳,又平静地从她手中将自己的上衣扯回,慢条斯理地穿上,但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慌乱。
到底能不能行啊。
沈师弟说既然那月霜主先前试图招你为婿,那自然是看上你某处,总之攻心不成便献身,师兄你相貌如此出尘,定然能诱得她情迷意乱,半推半就间,告不是前缘再续。
霁明珏翻阅了沈无咎给他的人间风月话本,觉得他说得可能确有几分道理,于是在他多次试图唤起月见荷对朝歌的记忆均以失败告终,且发现她近来对他爱答不理后,他不得已用术法弄塌了自己的屋子,才换来了抱枕入室的机会。但眼下,情况似乎并不太乐观。
月见荷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他的引诱。
他垂眼,长睫轻颤如蝶翼,心中蓦然升起失落,这番难堪丑态落在她眼中,也许今日过后,她便会对他避之不及了吧。其实本该循序渐进的,可是,当他从明轻雪那处得知浮荒众人三日后便将返程,还是没能忍住叩开了她的房门。
浮荒与云涯隔着数万里只遥,且青霜台为浮空之城,没有霜主印鉴者无法踏入。
若就此别过,他不知要过多少年才能再见到她一面。更不知下次见面时,她身旁是否已经有了他人。
那日除去魇鬼时,一道灵光入体,他丢失许久的记忆涌上脑中,曾几何时,他们也是两小无猜,言笑晏晏。可如今,她也不记得他了。不过没关系,他记得便好。
霁明珏直起上半身,拢好了衣衫,低声说了句“抱歉"便要起身,可下一瞬,属于女子的温热贴面而来。
月见荷屈膝压在榻上,紧扣住他手腕,惊疑地打量他脸上表情。霁明珏有些不适地挣了挣,反而被握得更紧了,他抿了抿唇,故作镇定地抬眼看她,“霜主这是何意?”
这是要将他留下了吗?
霁明珏心中不合时宜地升起喜意,但面上仍是一片平静。月见荷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