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力道均匀,应该是成年男子所为。”
“会不会是……某种联络标记?”李茂迟疑道。
棚内一时沉默。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可能背后的含义——如果这木牌是某种联络标记,那刘四的身份就绝不简单。他潜入幽谷,是个人行为,还是受人指使?如果是受人指使,目的何在?探查情报?制造混乱?还是……里应外合?
“人现在在哪?”杨熙问。
“单独关在东边石屋里,韩铁锤亲自看着。”周氏道。
杨熙沉吟片刻:“先关着,别用刑,每日给基本饮食。对外就说他违反营地规定,被罚禁闭三日。暗中观察,看看有没有人试图接近或打听他。”
“若是同伙,这几日应该会有动作。”赵铁柱道。
“正是要引蛇出洞。”杨熙点头,随即看向杨大山,“杨叔,后山的情况吴伯跟你说了吧?”
杨大山神色凝重:“说了。我和老陈头商量过了,今天下午就带人过去,把几个明显的入口先用乱石和荆棘封了,再做些伪装。不过真要建起像样的防护工事,至少还得半个月,还得天气好、人手够。”
“人手从外围常驻区调。”杨熙将筛选方案说了一遍,“具体的名单,李茂你和周婶商议拟定,下午给我过目。原则是宁缺毋滥,宁可慢点,也不能混进不可靠的人。”
“明白。”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时辰,讨论了春耕进度、粮食储备、工具损耗、冬季物资储备等一应事务。每一项都牵扯到具体的数据、人力的分配、物资的调度。杨熙听着,不时发问或做出决断,脑海中那幅关于幽谷生存与发展的图景,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沉重。
三百多人的生计,系于他一身。
散会后,众人各自去忙。杨熙独自在议事棚坐了片刻,才起身走向临时营地。他想亲眼看看,那些最新涌来的、还在“观察期”的人们,究竟是怎样一种状态。
临时营地位于谷口内侧的一片缓坡上,地势相对开阔,但也因此缺少遮挡,秋风毫无阻碍地吹过,将窝棚上搭的破布吹得哗哗作响。几十顶简陋的遮蔽所散乱分布,有人用树枝搭起三角架,盖上茅草;有人干脆只是找块凹地,铺上干草,上面支起几根木棍挂块破布。
杨熙走过时,不少人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看他。目光复杂——有好奇,有敬畏,有期盼,也有难以掩饰的疑虑和不安。
一个老妇人正坐在窝棚前,用石片刮削一根木棍,试图将其一头磨尖。她动作缓慢,手上满是冻疮和裂口。旁边蹲着个五六岁的女娃,瘦得只剩一双大眼睛,正眼巴巴看着工分兑换点的方向。
杨熙停下脚步。
老妇人察觉有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杨熙一会儿,才颤巍巍地想站起来。
“坐着吧。”杨熙温声道,蹲下身,看了看她手中的木棍,“这是要做什么?”
“想……想做根梭子。”老妇人声音沙哑,“听说这儿能用工分换麻线,俺以前在村里会织布,想攒点工分,换点线,织块布给娃裹身……”
她说着,看向旁边的女娃,枯瘦的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女娃怯生生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杨熙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半块用油纸包着的杂粮饼——那是他今早的早饭,没吃完留下的。他掰下一小块递给女娃,剩下的递给老妇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使不得,使不得……”老妇人连连摆手。
“给孩子吃点。”杨熙将饼塞进女娃手里,站起身,“织布的手艺,营地需要。晚些时候,会有人来登记有特殊技能的人。您报上去,若能通过验证,或许能安排去纺织组,那样工分会高些,也能用上工具。”
老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