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水粉的气了,似是终于有了底气,向前探了一步道:“今日卯时,有人向大理寺呈报,说是在崖谷见到了姐姐。我们便匆匆赶来了。”
“所以,正月十五那日,我离开后,姐姐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有人向大理寺呈报?
沈昭抓住了关要,看向陆乘礼。
陆乘礼与她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好生奇怪。
沈昭暗想。
原来他们今日,并非因她的画而来,而是有人证向官府报了消息。
她昨夜方才来到此处,便被人遇到了?
沈昭暗自摇头。
应当不会这般巧合,向大理寺呈报一事,定然是有人指使。
这指使之人,莫非是……
她有些不敢确认。
可她画上的字,应当只有两个人看到了。
一个是陆乘礼,另一个,则是如今与她只有一门之隔的……江临渊。
可是……他为何要帮她圆这个谎?
她尚不得解,先开口答了沈暄的话:“那日山中霜雪未化,山路湿滑,我不慎跌落崖谷,幸得一神医相救,才得以保全性命。”
“原是如此。”她看见爹爹长舒一口气,眼中有深深的释然。
所以……方才爹爹闭口不提,是因为当真怀疑她私奔了?
“昭儿,你可伤得重吗?”沈济凑近,满是担忧地察看她的脸,“回去定要找个医官好好诊诊才是。”
“并无性命之忧。”沈昭冲父亲笑了笑,“我如今已大好了。”
“姐姐无大碍便好,”沈暄从旁接了话道,“京中都说,姐姐与人私奔……”
“暄儿。”话被截在此处,沈济已开口打断,“如今大理寺之人已在屋外候着,皆是见证,昭儿分明是跌落崖谷,在此养伤。私奔之事,便莫要胡言了。”
“是。”沈暄不敢与父亲顶撞,转向沈昭道,“姐姐,既是神医救了你,我们定当好好拜谢才是。”
她向关闭的卧房探了一眼:“姐姐可快些将他请出来。”
沈昭知道她此话不怀好意,若是这神医是个年轻男子,那她洗了私奔之罪,也会生出些别的风言风语。
偏偏此时卧房中传来细碎声响,沈昭觉得背脊有些发冷:“既是神医,当是云游四海,居无定所。”
她不动声色地挪动了半步,将细微的门缝也全然遮住了:“他知晓早晚会有人来寻我,不愿露面,前日便离开了。”
沈暄有几分失望,却又向前探了一步:“这神医既救了姐姐,这般荒郊野岭,留姐姐一人在此,他也放得下心么?”
沈昭半分未避:“妹妹怎知,向官府呈报之人,便与这神医无关呢?”
沈暄被这话堵得有些哑言,但见沈昭这般护着这两间卧房,忽而起了几分疑心:“姐姐安然无恙,这神医果然医术高明,用的可是什么药?妹妹当真好奇得很,姐姐可否打开房门让我们瞧瞧?”
“暄儿,”沈济出声阻道,“昭儿刚刚寻回,你莫要这样。”
“爹爹,”沈暄解释道,“姐姐没什么大碍,我们都欢喜得很,京中私奔的传言实在过分,妹妹担心姐姐清誉有损,这屋子便该清清白白地给大家看看。今日大理寺人也都在此处,也好叫他们都做个见证。”
沈暄的话有些道理,这般自证清白倒也算是个法子,沈济面色有几分为难,转而看着沈昭。
陆乘礼在一旁皱了眉,他数次欲开口为沈昭辩解几句,可此乃沈府家事,他寻不到插嘴的契机,只能暗自着急。
“昭儿,可愿意打开吗?”沈济缓了声问她。
“不愿。”沈昭摇头,吐出两个字,“神医最讨厌被人闯进屋子,尤其是。”
她看着沈暄:“别有用心之人。”
“姐姐这话属实不妥,这般自证清白的大好时机,可莫要放过才是。”沈暄见父亲有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