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办?”
陆压抽出袖子,摇首叹息:“你完了。”
直接被判死刑的平愈,被师父拖着进到帐中。两人刚入蓬内便正经起来,燃灯在上方问:“道友来此所谓何事?”他说着,和气的笑眼不动声色打量起二人来。陆压又换掉样貌,成了位身着红袍、头戴鱼尾冠的矮道人。他身旁低挽发髻的少女生得貌美,比起众仙子、哪吒都不逊色。
说道哪吒……
一旁的姜子牙饶有兴趣起来。
从挂上得知先锋官今日红鸾星到,想来那红线牵得便是身前这姑娘。煞气冲天的少年先锋官也有倾慕之人,情字真是妙不可言。陆压答道:“贫道姓陆名压,无名无籍之辈。乃云游五岳,闷戏四海的闲趣味野人是也。”
子牙问:“敢问身旁这位是……
平愈这开口:“回诸位师叔,小道名平愈,是师父的徒儿。”陆压接口介绍:“赵公明保假灭真,又借金蛟剪下山重伤诸位道友。故此贫道特来会他一会,叫他知术道无穷尽,人间天上更有九重高。”“我这小徒不属三教,天道命她收回二十四鬼,重关鬼门。她命格特殊,想来对伐纣大业颇有裨益。”
燃灯定睛一瞧平愈,又面露了然。
听完,姜子牙连连叫好:“我西岐苦赵公明多日,栽了不少跟头。道友来前,我们还在集思广益共商对策。有你师徒二人参与,我方真是如虎添翼!”平愈面上带笑,目光却在乱飘着。她看到哪吒在一旁沉默,少年环着手臂俨如雕塑。
他在想什么?
平愈身前埋着逃不开的雷,她无路可走只能踩上,避无可避。仙人间你来我往,相互寒暄。古往今来,商业互吹都是一个模板。平愈百无聊赖,盯着自己的脚尖看。到最后,商议大事之际姜子牙道:“我们议事,孩子便不必在此傻等。”
“哪吒。”
这一声叫平愈哆嗦,身旁赤色的“雕塑"动起来了。少年走到他师徒二人身前,俯身施礼:“师叔,我在。”
“你将这位师侄领下去吧",子牙别有深意:“日后要一起共事,带她与各将熟悉一番。”
“好。”
哪吒受命,起身。平愈看他转身先走,于她耳边扔下一句:“跟我来。”平愈不敢迈步,看向师父。
陆压笑道:“看我干嘛,去呗。”
死老头!
平愈暗骂。
她感觉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自己与哪吒的好戏,这老不尊的师父更是毫不遮掩,都快把"有瓜”这二字写在脸上。
她别无他法,只好跟上。
哪吒步伐平稳,规律。看着他的背影,叫人对欲来的风雨有所料感。每一步都踩在平愈的警惕之上,营帐不大,不过几步就能出到外面。可平愈却觉得这段路格外漫长,营帐的外帘往里透着零星光亮,她几次想开口都闭嘴作罢。直至走到外面,天光乍现。
平愈的眼睛被光一照,睁不开。哪吒脚步忽地快了,像是要将她甩开。平愈漏了一拍,与少年拉开距离。她心底慌了,下意识快步跟上。“哪吒……
她喊道。
少年像在赌气,脚步不停。
“哪吒……
平愈没注意身旁随行径变动的步伐,小跑着追上。哪吒还是不语,一味走上前。
为什么不理我?
平愈有些担心,自我怀疑。她期期艾艾地喊人名字,将陆压教导的绝招抛诸脑后,不安看着少年的背影。
然而,不多时风声乍响,枝叶恋窣颤着。平愈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被带到了营外的林中。
……中计了!?
她动作骤停,要转身离开。
可眼前猛然一花,平愈针尖状的瞳孔被一只淤泥般的眼珠占据。哪吒趁其不备,突然发难。他面无表情,出手果决。平愈将要开口的嘴被捂住,哪吒以虎口卡住少女的下半张脸,施力将她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