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来,肩膀抖动。
他抓起酒瓶,对着瓶口将剩馀的酒液一气灌下。
喉结剧烈滚动。
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五岁,甚至还节食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摇晃了一下,像真的烂醉了般,跟跄着跌坐到罗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身体歪斜,几乎靠在他肩上。
温热的气息带着血腥甜腻的酒味,喷在罗门耳边。
“你,”
卢西恩的声音压得极低,气音搔刮着耳膜,“想要看看神国吗?”
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骤然冻结。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了一下。
他想要看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要撕裂他几十年来构建的一切。
他想。
他当然想。
他毕生所求,不就是某个确凿的迹象,某个超越典籍记载、超越骨雕装饰、超越所有隐喻和像征的真实接触吗?
而现在,真的要出现在他眼前吗?
他的嘴唇颤了颤。
但嘴巴像被无形的蜡封住了。
他张不开。
不是物理上的不能。
是那些东西,是教堂里三百张仰视的、充满信赖的完美面孔;
是整个盐城湖数万白羽人和信众们的无限期待;
是州议会里接受了“政治献金”的议员坚定的承诺;
是教会名下那些免税的产业、土地、以及无数家庭几代人的奉献所编织成的、深深嵌套在他血肉里的利益与责任之网,它们同时收紧,勒住了他的声带。
是恐惧。
明明只要张口,或者是轻轻地点头,他就能得到自己曾经一直不相信但又渴望成真的真相。
但是此时此刻,他畏惧了。
机会在死寂中流逝。
“哈哈哈哈————”
卢西恩的笑声打破了僵持。
他退开,站直身体。
刚才那副烂醉的模样像潮水般褪去,脸上只剩下冰冷的清醒和一丝嘲弄。
“机会没了。”
他说。
罗门仍僵坐着,喉咙发紧。
“既然这样,”
卢西恩整理了一下其实并无褶皱的西装前襟,语气轻松得象在告别一个普通的聚会,“那就欢迎来到我为主表演的舞台。”
他走到门口,手握上门把,停顿,半侧过脸。
“愿主保佑你。”
门打开,又关上。
矮柜上,头骨杯沿残留着一抹暗红。
地毯上,那颗被摘下的“葡萄”静静躺着,瞳孔方向空洞地对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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