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斯,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从概率上来说,你是午夜后最有可能翻越这堵墙的人。”阿尔娜愣了一下,“………等等。是哦!”她看了一眼已经消耗掉的玻璃碎片,沉默片刻后果断地说,“没关系,现在我会记得从门里进来了。或者穿厚一点的裤子。”福尔摩斯对此表示无奈,但当阿尔娜在上面摇晃的时候,他空着的手迅速伸了出去,扶住了她的脚踝,把她挪到梯子上。在阿尔娜踩稳了之后,他才松开了手,干涩地说,“哎,必须有人阻止伦敦最重要的工业家在自己的安保系统上自杀。”而阿尔娜忙忙碌碌地把桶里的碎片用光之后,才坐在了仍旧干净的那一侧墙头,示意福尔摩斯也坐上来。
她仰起脸看向天空,今晚难得没有雾气,伦敦的天际线在她眼前延展开来,在月光下,烟囱和尖塔被午夜的银色光芒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泽。阿尔娜的靴子在砖墙上无意识地摆动着,脚跟懒洋洋地敲击着砖墙。而在她的身边,福尔摩斯静静坐着,姿态始终挺拔,肘部优雅地撑在膝盖上,像是在喝下午茶的绅士,而不是坐在工厂墙上的流浪汉。月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遥望着伦敦远处的嗡鸣声,默不作声地用肩膀挡住了刺骨的寒风。
“你知道吗?"阿尔娜若有所思地说,“这可能是伦敦最漂亮的安保系统。”她眨了眨眼,“或者去掉′可能',这就是最漂亮的安保系统。”“是啊,既实用又富有装饰性,“福尔摩斯眼也不眨地说,“罕见的组合。”他低声叹了口气,“希望我们今天回去的时候,不会被哈德森太太发现什么不对。”
阿尔娜眨了眨眼,“没关系,她会装作看不见的。”她理直气壮地说,“而且我们是在做好事!”“如果你说的好事是指制造一种既能威慑罪犯,又能为当地的医务室提供优质缝合练习机会的防御设施,"福尔摩斯开玩笑地说,“那我认同你的观点,这确实是一项慈善事业。”
他瞥了一眼阿尔娜,“不过我希望工程委员会对你的工厂改造没有意见。”已经和工程委员会的人混熟了的阿尔娜一挥手,“他们会称之为′先锋的工业艺术,说不定会要求游客付费参观。”
远处,一辆送奶工的推车在伦敦的路上嘎吱作响,沉默再次降临,如同披上一件旧外套般舒适。
在这里,超越喧嚣、合同和复杂的案件,只有他们两人并肩坐在一起,以及破碎的玻璃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耀着。
片刻后,福尔摩斯呼了口气,摇了摇头,打破了寂静,“走吧,如果我们要面对哈德森太太的选择性失明,最好在十二点前到家。”他站起身,伸手想拉阿尔娜起来,但当看见她的手又故意往新涂的粘合剂方向挪了一下时,他立刻缩回了手。
“我又想了一下,"福尔摩斯面无表情地说,“或许你来带路吧。”阿尔娜笑着从墙头跳了下去,“当然!”
大
华生的笔在门吱呀一声打开时停住了。
他抬起头,果然看见了两个身上满是灰尘、显得异常兴奋的人。华生的目光从福尔摩斯沾满粘合剂的袖子扫到艾萨斯几乎完好的衣服,又落到哈德森太太新换的洁白地毯上的那抹新泥上。“一切都顺利吗?“他问道,“没遇到危险吧?别告诉我,你们又熬夜去冰钓了……”
福尔摩斯张开了嘴,而阿尔娜扑进了沙发里,“没问题!我们再次战胜了邪恶!”
她翻了个面,“我们把工厂的墙改造了一下。”华生的眉毛抬高了一些,“……改造了墙。就在今天晚上?只有你们两个?”福尔摩斯叹了口气,坐在了扶手椅上,“艾萨斯的意思是利用了一下玻璃碎片,装饰了一下墙头。或许还有防止几个陌生人′不小心'跑进工厂的意思。“锋利又闪亮,"阿尔娜说道,试图绕到华生背后,拿走他的茶壶,“我很喜欢。”
医生盯着阿尔娜看了一会,然后他合上了日记本,给自己倒了一杯新茶,也给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