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兼职
当雷斯垂德大步带着莫兰从门口走出去的时候,房东的膝盖几乎软倒在地上,他能闻到一股火药的味道。
他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自己最小的儿子,颤抖着呼出一口气。“我早就说了福尔摩斯先生会解决这件事的,"他的妻子低声说道,握住了他的手,“而且艾萨斯先生也在,没什么好担心的。”外面,邻居们透过窗户窥视着警用马车慢吞吞地驶离了街道,有些人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另一些人举起了一杯杜松子酒,凝重地喝了一口。“说真的,"他们喃喃,“值得庆祝的日子。”房东也接过了妻子递过来的杜松子酒,用手擦了擦满是汗水的脸,低头喝了一口,回想起福尔摩斯深夜来访的那天。那位侦探给人一种安稳又不自觉付出信任的感觉,他简单地告诉他们需要做什么,并且赞扬了他们一家的忠诚与勇敢。“他会在这周结束前离开,"福尔摩斯曾承诺过,“我保证。”而现在,那个家伙果然被抓走了。
“真是奇迹,"房东喃喃,把福尔摩斯留下的那枚银币扔给了他那睁大了眼睛、似乎很是渴望的儿子,“天亮之后去给你妈妈买束花,剩下的你就自己收起来吧。”
而阿尔娜则是和福尔摩斯并肩下了楼,往工厂那边走去。那边已经亮起了灯,不少人从宿舍楼探出脖子,使劲朝外面看着,显然是忍不住为自己的老板担心。
维克斯赶着工人们回去休息,把事情大概说了一番,趁着这个机会,阿尔娜从他身边溜上了楼,打算带福尔摩斯看看自己的办公室。“看!"阿尔娜得意地说,“比你上次来的时候,是不是变漂亮了不少?”福尔摩斯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盯着墙壁,一动不动。就在那里,在他画的那两只幼稚的小狗之间,挂着一张熟悉的动物画像。显然,那是华生故事里描绘的流线型、阴影般的猎犬,在印刷的纸页中竖起耳朵、寻找真相。
阿尔娜一直留着它。
不仅仅是让它留在这里,而是陈列在账本和专利模型之间,仿佛它属于这里一样。
对于一个以言语作为谋生手段的人来说,福尔摩斯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也没那么擅长说话的艺术。
“是啊,"他清了清嗓子,“还算可以。”阿尔娜自动把这句话理解成了“非常不错”,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摸摸被子弹射穿的墙面,又转过头去,瞧着被打碎了半面的玻离。“玻璃碎了,"她叹了口气,蹲下身开始捡玻璃碎片,没注意到自己的袖子在地上扫来扫去,“又要花钱换一扇新的了。”可恶的敌对NPC,一定是看不惯她的工厂发展得这么好,故意来搞破坏的。福尔摩斯冷静地拿起了摆在一边的扫把,将还在地上捡碎片的艾萨斯赶开了,“这只是付出的一点小代价,为了确保莫兰永久搬到坟墓里,不至于再次诈尸。”
他的目光停留在蜡像上,现在它的头已经从脖子上消失了,画着笑容的那张脸倒在了一本破破烂烂的账本上,“不过下次我建议你少画点亮片,即使是刺杀者也有审美的极限。”
“这很漂亮,"阿尔娜倒在了自己完好无损的办公椅上,忧愁地戳着被斩首的蜡像,“并且很闪亮,可惜被打坏了。”她愤怒地说,“我做了很久的!”
福尔摩斯扫着地上破碎的玻璃,嘴角微微上扬,“或许还有一线希望,现在你有理由再做两个新的了。”
他停顿了一下,把这些残骸倒进簸箕里面,“也许来个没有亮片的?”“可以,明天就去做,"阿尔娜果断地说,“到时候再想想做什么吧。”她盯着垃圾桶里的半桶玻璃碎片,“……等等,先别倒掉,我有个好主意。”半个小时后,阿尔娜已经提着桶在工厂的墙头上涂抹粘合剂,细致地将锯齿状的玻璃碎片压在墙头的位置。
“防御工事,"她愉快地说,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杰作,“这会阻止攀爬的人。”
福尔摩斯叹了口气,递给她另一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