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喜欢
哈德森太太的小客厅的门被猛地打开时,她正翻到小说的下一页,眼镜端端正正地架在鼻梁上。
见阿尔娜兴冲冲地闯进来,她只好把手中的《奥多芙的神秘》放到一边。“天哪,孩子,”哈德森太太咂舌,“你就非得每次一有新消息,就像风一样冲进来吗?”
阿尔娜扑通一声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完全无视了哈德森太太的责备。“有人给我寄了两张包厢票,“她轻快地抖了抖手里的两张票,又把事情说了一遍,“本来轮到了我巡查工厂,但维克斯说可以替我管理工厂的晚班。姑姑,你和我一起去看表演吗?”
哈德森太太笑着摇了摇头,“哦,亲爱的,算了吧。”“到了我这个年纪,坐着听四个小时的颤音,与其说是时尚,不如说是折磨,"她指了指热气腾腾的茶和她最喜欢的扶手椅垫子,“给我一把扶手椅,一壶伯爵茶,再来张晚报的八卦版,欧洲所有的歌唱家绑在一块都比不上这样的舒服晚上。”
看着阿尔娜垂头丧气的表情,她好笑地说,“不过如果你想找人陪你去,为什么不问问你的朋友们?比如某位侦探,天知道,真该有个人让他明白,生活除了犯罪现场和化学烧伤,还有许多可以探索的东西。或者华生医生也不错,他最近似乎也因为季节性病症累得不轻,正需要放松。”“但我只有两张票,"阿尔娜举起票,“而华生和福尔摩斯是两个人。”要不她带一个人进去,把另一个人藏在桌子底下?能听见看见,还不用额外付费!
哈德森太太发出温暖而会意的笑声,摇了摇头,又把小说挪到了自己的膝盖上,翻开了。
“我死心眼的小家伙,”她调侃道,“选一个带上吧,让另一个闷闷不乐,这对他们俩都有好处,我说真的。”
正在盘算如何把朋友偷渡到剧院的阿尔娜睁大了眼睛,“这是不是不太好?”
哈德森太太又笑出了声,“是啊,这真是个难题。两位聪明的绅士,只有一个空位,总有人会推断出他被冷落了。或者被孤立。”她眨了眨眼,“不过如果你问我的话,华生医生是更安全的选择,至少他会假装喜欢歌剧。福尔摩斯说不定在整场演出中都在推断到底是哪个小提琴手禾长号手正在暖昧。”
她看着左右为难的阿尔娜,“或者你可以投个硬币,正面选医生,反面选侦探。如果它立起来了,那就带上我,省去所有的麻烦,怎么样?”“我比较想听到底哪个小提琴手和长号手在暖味……"阿尔娜坚定地说,“我还是邀请福尔摩斯吧!”
这样的话,如果演出很无聊,至少还有福尔摩斯说八卦给她听!哈德森太太笑得差点把膝盖上的书晃到地上。“天哪,孩子,千万别在医生能听见的地方说这个,"她用手帕擦了擦眼睛,笑得几乎在发抖,“他肯定会写一个关于心碎军医的阴郁小故事,详细描述他的两个朋友到底是怎么为了歌剧八卦把他扔在家里,导致他变得如何孤单。”阿尔娜眨了眨眼。
正当她转过身,打算上楼去把箱子拆掉的时候,小客厅的门被敲了两下,轻轻推开了。
福尔摩斯站在门口,身形瘦削,和阿尔娜的目光撞在一起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罕见地有些意外。
火光映照出他脸庞的轮廓,他灰色的眼睛中带着比平时锋利更柔和的神色。哈德森太太有些震惊。
说实在的,这可是件新鲜事。除非遇到紧急情况,或者一一极少数情况下一一特别严重的饥饿外,福尔摩斯很少踏入她的私人客厅。哈德森太太又瞧了一眼阿尔娜,但不等她把话问出口,福尔摩斯就走了两步,从大衣里掏出了两朵猩红的玫瑰。
玫瑰的花茎细致地包裹在了湿麻布里,猩红色的花瓣因为被塞进外套里而微微皱起,但仍旧香气扑鼻。
福尔摩斯微微鞠躬,把第一支玫瑰递给了哈德森太太。“献给我们不可或缺的房东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