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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云棠歪歪头,脸上流转着晚霞绚丽的光芒。
小泽拉着自己袖子用力擦了擦脸,然后踮起脚尖凑到云棠跟前,用自己的脸蛋去碰云棠的嘴唇。
云棠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笑着摸摸他脑袋:“你也好棒哦。”
小泽一抿唇,害羞地笑起来,他看过比他还大的孩子被母亲搂在怀里亲,而他每每张开双手向母亲索取时,母亲都会露出惊慌神色,尖叫着让他滚远点。
他说不上母亲好坏,有时她会给他洗脸穿衣服,有时又会抓着胳膊使劲打他,至于父亲,他从未见过那个人,只有在母亲歇斯底里掐他脖子,才听过那人存才。
母亲恶毒咒骂:“你为什么要和他长得那么像,你去死啊。”
小泽便明白了“死”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亲”是令人很向往的,尤其是在被云棠亲过一次之后,他感受到她的怀抱温暖,和对他释放出来的善意。
她是唯一一个会亲他的人,也愿意和他玩,和她待在一起的时间会特别轻松,也会过得很快。
天要黑了,小舟阿姨来找人,看到两个小孩在河边捡石头打水漂的声音,就喊:“小棠,周老师叫你回家吃饭了。”
云棠手上石头全丢了:“好。”
小泽拉住她衣角,要把自己抓到的小鱼都送给她。
云棠摇头拒绝了,让他提去给他外婆,那位老人可能会处理好给做给他吃。
眼见她不要,小泽方才的开心肉眼可见的散去了,像沮丧时垂着尾巴的八喜。
云棠和他道别,拉上八喜回家吃饭。
男孩垂着眼睫,小小的人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大事。
他拎着小桶回到小平房,门口放着保温桶。
小舟阿姨每次被周素月喊来送东西,都是送到门口放着,不管收不收都会放在那里。
小泽把保温桶提进去,他不懂两家恩怨,但很喜欢云棠,外婆总是骂他没骨气,是狗,给口吃的就对人摇尾巴。
可他不知道骨气是什么,他很羡慕八喜,因为它可以当云棠小狗留在她家里可以一直和她玩。他好几次都看见八喜叼着野花、树枝、落叶等东西送给她,她会很高兴地摸摸它。
小平房的主人很多年前就搬走了,留下个空房子,刘春华弄来了炉子和些蜂窝煤堆在里面厨房里,平时用来烧水洗澡或弄着吃食。
江梅也不是疯得不能自理,她把家收拾得很干净。小泽取出食物端到床边:“妈妈,吃饭。”
床上的女人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像被抽走脊梁骨的瘫痪病人一动不动,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发呆。
小泽推了推她,用勺子把饭喂到她嘴里,过了一会儿她自己慢慢爬起来自己吃。
小泽看过外婆一次做饭之后,也学会了生火,四岁的他已经会自己踩着小板凳煮面条了。
吃完饭之后,他生起火后把水烧热把碗洗了,然后去处理桶里的鱼虾。
那些小鱼是长不大,也不用清理内脏,等晚一些时候,刘春华就过来了,她也不和小泽说话,只是沉默着干活,把油烧热后放鱼下锅炸了,等明天清早拿到菜市场上卖,这也算是一点收入。
她看见小泽抱着衣服往卫生间里走,顿了一下,还是帮他把装有热水的桶提进去。
小泽一愣,抬头看刘春华,不过他还没学会说“谢谢”二字。
就算天冷了,他也坚持着天天洗澡,自己坐在小板凳上打湿漉毛巾,一点一点地洗干净自己。然后去洗衣服,不过他也只会放进盆里用脚踩。
刘春华炸完鱼,看见他擦着头发出来,嘴里骂骂咧咧:“天天洗天天洗,你跑泥地里打滚了?”
但是当她看到小泽洗衣服没洗干净时,又夺过去帮着他重新洗一遍,嘴里骂个不停,无非是抱怨他给人制造麻烦。
小泽就看着她怎么用力搓洗那脏的地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