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千户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向后躲闪。
但纪纲的刀,太快了。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一把刀,从斜刺里伸出,精准地架住了纪纲的刀。
出刀的,是纪千。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纪纲的面前。
他手中的,是刘承的那把绣春刀。
“纪纲。”纪千的独眼,冷冷地看着他,“你的对手,是我。”
纪纲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又无比陌生的脸,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纪千!你这个老不死的!”他怒吼一声,抽回刀,再次疯狂地劈砍过去。
“我当年就该把你碎尸万段!”
“铛!铛!铛!”
两把刀,在庭院中,疯狂地碰撞。
火星四溅。
纪纲的刀法,大开大合,充满了暴戾的杀气。
而纪千,他的武功虽然被废,但二十年浸淫出的招式和经验,却早已刻入了骨髓。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攻向纪纲的破绽之处。
他的刀,不快,却无比刁钻,无比狠辣。
两人转眼间,已经交手了十几个回合。
纪纲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纪千虽然内力全失,但仅凭招式,竟然能和自己斗得旗鼓相当!
这个老家伙,就像一条附骨之疽,死死地缠住了他。
“你的刀,乱了。”纪千一边格挡,一边沙哑地说道。
“你的心,也乱了。”
“你,败了。”
“放屁!”纪纲怒吼,攻势更加疯狂。
林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插手。
这是属于纪千的复仇。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跪在地上的赵谦身上。
“赵百户。”
赵谦浑身一颤,抬起头,脸上满是哀求。
“林林大人,饶命啊!”
“想活命吗?”林远问。
“想!想!”赵谦点头如捣蒜。
“很好。”林远笑了笑,“把纪纲的党羽,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我就地拿下。”
“绑了。”
“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最后机会。”
赵谦闻言,如蒙大赦。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抽出腰刀,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凶狠的表情。
他冲到刚才那名被纪纲威胁的千户面前,一脚将他踹倒。
“王八蛋!还敢跟纪纲同流合污!”
“绑了!给我绑了!”
他指挥着几名同样想活命的校尉,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庭院里,瞬间乱成一团。
那些原本还心存幻想的纪纲死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昔日的同僚,死死地按在地上,用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场兵不血刃的清洗,就此展开。
而另一边,纪纲和纪千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纪纲的心,彻底乱了。
他看着自己的心腹,一个个被拿下,看着自己的王国,在眼前分崩离析,他的刀法,也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噗嗤!”
纪千抓住了机会。
他手中的刀,化作一道诡异的弧线,划破了纪纲的右臂。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
纪纲惨叫一声,手中的刀,再也握不住,掉落在地。
纪千的刀尖,冰冷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胜负已分。
纪纲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纪千,眼中满是不甘。
“杀了我。”他嘶声道。
纪千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独眼,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