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禁军令牌
他将铁牌,高高举起。
火光之下,铁牌上那个古朴的“禁”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光芒。
“禁禁军令牌!”
在场的所有锦衣卫,都认得这块牌子。
见此令,如见君临!
“噗通!”
“噗通!”
不知是谁带的头,庭院里,所有的锦衣卫,包括那些百户、千户,全都扔掉了兵器,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们的头,深深地埋在地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皇帝的亲军令牌,出现在一个本该是死囚的人手里。
这意味着什么,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天,要变了。
纪纲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雷电劈中的雕像。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看着林远手中的那块铁牌,看着周围跪倒一片的下属,看着站在林远身边,如同地狱判官般的纪千。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皇帝,为他亲手设下的,必死之局。
他不是棋手。
他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
他只是一把钝了,需要被磨掉的,旧刀。
“哈哈哈哈哈哈”
纪纲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好!好一个陛下!好一个天子心术!”
“养狗二十年,就为了,一朝烹杀!”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林远!”他死死地盯着林远,眼神怨毒。
“你以为你赢了?”
“你别忘了,我今天的下场,就是你明天的结局!”
“皇帝的刀,不好当!”
林远看着他,神情依旧平静。
“这就不劳纪大人费心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令牌,向前走了两步。
“纪纲。”
他直呼其名。
“奉陛下密诏,彻查你结党营私,意图谋逆一案。”
“从现在起,北镇抚司,由我接管。”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你,和你所有的党羽,全部就地收押,听候发落。”
“但有反抗”
林远的目光,扫过全场。
“格杀勿论!”
纪纲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林远,这个几天前,在他眼中还如同蝼蚁般的小子。
此刻,却站在他的面前,宣判着他的死刑。
“接管我的镇抚司?”
纪纲的眼神,变得无比疯狂。
“就凭你?”
“还有你手上那块破牌子?”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刀,指向林远。
“我告诉你,林远!”
“只要我纪纲还站在这里一天,这北镇抚司,就还姓纪!”
“弟兄们!”他对着周围跪倒的锦衣卫,声嘶力竭地吼道。
“都他妈给老子起来!”
“他林远算个什么东西!他只有十几个人!我们有几百个!”
“杀了他!我们一起冲出去!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谁要是敢跪着当软蛋,老子第一个,就先宰了他!”
然而,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头埋得更深了。
没有人是傻子。
反抗皇帝,就是死路一条。
“一群一群没卵子的废物!”
纪纲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这些往日里对他俯首帖耳的下属,如今却对他视若无睹,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愤怒,冲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好!你们不起来,是吧?”
他猛地转身,一刀砍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千户。
“老子先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