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阴影里,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过,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猫。
钱峰。
他如同一个幽灵,解决了城墙上所有的哨兵。
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片刻后,沉重的城门,被从内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进。”
林远一声低喝。
张猛带着五十名追风营精锐,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瞬间涌入城内。
他们的马蹄上,都裹着厚厚的棉布。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
县衙。
林远、赵衡和霍启,跟在队伍后面,也进了城。
“霍将军。”林远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在。”
“带你的人,去控制粮仓和马厩。敢反抗的,就地格杀。”
“是!”霍启压抑着激动,领命而去。
这两天的憋屈,让他和他手下的羽林卫,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
现在,终于有地方发泄了。
林远则带着赵衡,径直走向县衙后堂。
那里,是县令吴中和的卧房。
……
吴中和睡得很香。
他梦见自己因为举报太子行踪有功,被陈首辅破格提拔,调入了京城,当上了京兆府尹。
前途一片光明。
就在他梦到自己穿着崭新官袍,接受百官祝贺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吴中和从梦中惊醒,他猛地坐起身。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来人!护驾!”
他话音未落,一柄冰冷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张猛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再叫一声,脑袋搬家。”
吴中和吓得魂飞魄散,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两个身影,从张猛身后走了进来。
一个穿着残破战甲,浑身血污,眼神像刀子。
另一个虽然也同样狼狈,但眉宇间那股天生的贵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你……你们是什么人?”吴中和颤声问道,“可知本官乃是朝廷命官,是陈首辅……”
“陈首辅?”
林远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找的,就是他的人。”
吴中和心里咯噔一下,他意识到情况不对。
他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大胆狂徒!我乃昌平县令吴中和!你们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
一直沉默的赵衡,忽然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嘲讽。
“吴大人,你不认识我了吗?”
赵衡一步步上前,走到床边,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让吴中和看清自己的脸。
吴中和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太……太……”
他想喊出那个称呼,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可能!
海捕文书上那个应该已经死在黑风口的乱臣贼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吴大人是认出来了。”赵衡的语气很平静。
可越是这种平静,就越让吴中和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扑通!”
吴中和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
“殿下!殿下饶命啊!微臣……微臣是被逼的!是陈家!都是陈家逼我贴的海捕文书啊!”
“微臣对殿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他涕泪横流,丑态百出。
“忠心耿耿?”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