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什么也没说,调转马头,跟上了队伍。
他明白了。
战场上,没有仁慈。
同情,是这里最无用,也最奢侈的东西。
霍启失魂落魄地跟在后面,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被留下的士兵,已经没有了踪影。
地上,只剩下一滩新鲜的血迹。
风吹过,卷起尘土,将那抹红色掩盖。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队伍连续行军两天两夜。
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干粮已经吃完,水囊也见了底。
战马疲惫地喘着粗气,随时可能倒下。
就连最精锐的追风营士兵,脸上也露出了疲态。
“将军,前面有座县城。”
钱峰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林远身边。
他一直作为斥候,游离在队伍前方。
“什么情况?”林远问道。
“昌平县。”钱峰的声音简洁而清晰,“小县,城墙不高,守军不过百人,都是些老弱病残。县令叫吴中和,上个月刚被吏部任命。”
“吏部……”林远咀嚼着这个词。
现在的吏部,尚书是陈家的人。
“城门口贴着海捕文书。”钱峰补充道。
“画的是谁?”
“太子殿下。”
林远的目光,投向远方那座模糊的城池轮廓。
像一头饥饿的狼,看到了羊圈。
他回到队伍中,将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绕过去吧。”霍启立刻说道,他现在对一切都充满了警惕,“我们不能暴露。”
“绕过去?”干裂的嘴唇,“霍将军,我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绕下去,不等陈家来追,我们就先饿死了。”
“可是城里有陈家的人!还有太子的通缉令!”霍启急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林远。
林远没有说话,他看向赵衡。
“殿下,你怎么看?”
赵衡一愣,他没想到林远会问他。
这两天,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默默地跟随着,观察着,学习着。
他看到了追风营的纪律,看到了林远的冷酷,也看到了生存的法则。
他迎上林远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询问,只有考验。
赵衡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那个被抛弃的羽林卫,想起了京城的大火。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不绕。”
“他们不是要抓我吗?”
“我亲自送上门去。”
霍启脸色大变:“殿下,不可!”
赵衡没有理他,他看着林远。
“林将军,我的人,已经没有战意了。他们需要一场胜利,哪怕只是一场很小的胜利。”
“他们也需要一顿饱饭。”
“最重要的是,我也需要。”
赵衡握紧了拳头,“我需要亲手,从陈家的走狗身上,讨回第一笔血债。”
林远看着他。
这个昔日的太子,眼中最后一丝犹豫和软弱,已经被饥饿、疲惫和仇恨彻底烧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路的狠厉。
林远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股狠厉。
“好。”
他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去,会一会这个吴县令。”
……
夜色如墨。
昌平县的城门楼上,几个守城的兵卒正靠着墙角打盹。
一阵微风吹过。
其中一个兵卒似乎感觉脖子一凉,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
什么也没有。
他嘟囔了一句,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去。
他没有看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