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先杀个县令助助兴
北风卷地,刮过残破的战场。
队伍在沉默中行进。
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单调声响,和伤员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近五百人的队伍,拉得很长。
最前面,是林远和追风营的斥候。
中间,是赵衡和那些失魂落魄的羽林卫。
最后,是张猛带着追风营的老兵断后。
这支队伍,像一条遍体鳞伤的狼,正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迁徙。
赵衡的坐骑在断魂峡死了。
他现在骑着一匹从陈家死士那里缴获的战马,马鞍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他学着身边追风营士兵的样子,身体随着马背的节奏起伏,尽量节省体力。
但他毕竟不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北境军人。
大腿内侧的皮肤早已磨破,火辣辣的疼。
可他一声不吭。
他看着前方那个笔直的背影,看着那些沉默坚毅的追风营士兵。
他们仿佛不知疲倦,每个人都像一尊行走的雕塑。
相比之下,他身后的羽林卫,个个垂头丧气,如同斗败的公鸡。
家没了。
京城没了。
他们为之奋战和守护的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
这种信念的崩塌,比肉体的伤痛更致命。
“噗通。”
一名年轻的羽林卫士兵,终于支撑不住,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小五!”
旁边的同伴惊呼,连忙勒马。
霍启也急忙赶了过去,扶起那个脸色惨白的士兵。
“殿下!将军!他伤口裂开了,在发烧!我们得停下休息!”霍启朝着队伍前方大喊。
队伍没有停。
林远甚至没有回头。
霍启的脸色涨红,他冲到林远马前,拦住了去路。
“林将军!我的人快不行了!你没听见吗!”
林远终于勒住了马,他回过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听见了。”
“那为何不停下!”霍启怒道,“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那就让他死。”
林远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霍启愣住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让他死。”林远重复了一遍,“或者,你留下来陪他一起死。”
“你!”霍启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袍泽的性命!”
“你的袍泽是命,我的兵就不是命?”林远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在这里多停留一刻,被陈家发现的风险就大一分。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所有人。”
他看了一眼那个倒地的羽林卫。
“给他一壶水,一块干粮,一把刀。”
“追得上,他活。追不上,他自己了断。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林远的话,像淬了冰的刀子,扎进每个羽林卫的心里。
残忍。
冷血。
赵衡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眼神绝望的年轻士兵,嘴唇颤抖。
就在他准备开口求情的时候。
张猛策马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马袋里拿出一壶水,一块黑乎乎的肉干,放在那士兵身旁。
然后,他解下自己腰间的短刀,“锵”的一声,插在士兵面前的地上。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翻身上马,回到了队尾。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安慰,没有一句废话。
那名倒地的羽林卫看着地上的东西,又看了看远去的队伍,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平静。
霍启还想说什么,却被赵衡拦住了。
赵衡深深地看了林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