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俯视着他,“你的忠心,就是把我的画像贴在城门口,让天下人都来抓我?”
“不……不是的……”吴中和语无伦次,“那是……那是权宜之计!微臣是为了保护殿下啊!”
林远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扔到了赵衡面前。
“殿下。”
“你的第一笔债。”
匕首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吴中和的心上。
他也像一记重锤,砸在了赵衡的心上。
赵衡看着地上的匕首,呼吸变得急促。
吴中和惊恐地看着赵衡,身体筛糠一样抖动。
“殿下!不要!不要杀我!我……我愿意为殿下效力!我可以帮殿下!昌平县的粮草,兵马,都听殿下调遣!我还可以帮殿下联络北方的旧部!求殿下给微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赵衡弯下腰,捡起了匕首。
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他想起了京城,想起了父皇母后,想起了那些惨死的羽林卫。
他抬起头,看着吴中和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你说的这些。”
“我自己会拿。”
话音落下。
他举起匕首,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
刀锋入肉的声音。
吴中和的哭喊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刀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温热的血,溅在赵衡的脸上,手上。
赵衡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杀了人。
亲手杀了一个朝廷命官。
林远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块布。
“擦擦。”
赵衡没有接,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习惯了,就好。”林远淡淡地说了一句,收回了手。
门外,霍启快步走了进来,他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和失神的太子,脸色一变。
“将军,粮仓和马厩已经控制住了!缴获战马八十匹,粮草足够我们用一个月!”
霍启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场轻松的胜利,让他的手下们一扫颓气,士气大振。
“很好。”林远点了点头。
“县衙里的其他人怎么处理?”霍启问道。
“愿意归顺的,编入队伍。不愿意的,和他们的主子一起上路。”林远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是!”
霍启领命而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林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县城里,火把通明,追风营和羽林卫的士兵正在挨家挨户地“征用”物资。
偶尔传来几声尖叫和哭喊,但很快就归于平静。
这是一场毫不掩饰的掠夺。
“我们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赵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区别。”林远没有回头,“强盗无名。而我们,师出有名。”
他转过身,看着赵衡。
“殿下,你是在为天下,讨伐国贼。”
“所有挡在你面前的人,都是国贼的同党。杀他们,是替天行道。”
“你拿他们的东西,是犒赏你的义师。”
赵衡怔怔地看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