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义庄的后院。
“阿嚏!”
一声响亮的喷嚏打破清晨的宁静。
被苏青捡回来的西域红袍人,经过一夜的治疔终于恢复意识,此刻正裹着一床破棉被,蜷缩在墙角,冻得瑟瑟发抖。
“醒了?”苏青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黑乎乎的药汤,蹲在他面前,“醒了就先把药喝了。这是回阳汤,顾老特意给你配的,五十两一碗,概不赊帐。”
红袍人抬起头,深陷的眼窝里满是警剔。他看了看那碗药,又看了看苏青腰间的杀猪刀,最终还是颤斗着接过碗,一饮而尽。
此刻他自然知道自己认错了人,说了不该说的话,但不管怎么说对方救了自己的命。
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滚入腹中,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红润。
“多谢————咳咳,多谢阁下救命之恩。”红袍人的中原话依然生硬,带着一股子羊肉串味儿,“在下摩提,拜火教赤焰旗掌旗使。”
“摩提?好名字,听着像点心。”苏青伸出手,“既然命保住了,咱们来算算帐吧。出诊费、药费、住宿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一共是一千两。给钱。”
摩提摸了摸身上破烂的红袍,一脸窘迫:“我的钱,都被金钱帮的人抢走了。”
“没钱?”苏青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没钱你充什么大尾巴狼,阿金把这人扔出去,顺便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抵债。”
“别扔!”摩提急了,死死抓住苏青的袖子,“我有情报,我有大情报。那个地心火种价值连城,只要你能帮我夺回来,我们拜火教愿意出十万两黄金。”
“十万两黄金?”苏青嗤笑一声,“画大饼谁不会,我还说我是前朝太子呢,给我五十万两,将来让你做大官。”
“不过那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值得金钱帮出手去抢?”
摩提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外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是一块天外陨铁之精。”
“陨铁?”苏青眉头微皱。
“对,是百年前从天而降的一块奇石,通体赤红,终年发热,普通人靠近三尺之内就会被灼伤。我们拜火教用它来修炼圣火功,以此借用其中的至阳之气,打通经脉。”
“而且此物坚不可摧,若是用来锻造兵器,是世间罕见的神材,若是用来炼药则是天下至阳的药引。
苏青心中一动。
终年发热的陨石,至阳之物?
这不正是顾言所说,用来中和药人阿药体内阴寒毒气,炼制解药的关键材料吗?
而且阿金现在的身体虽然坚硬,但毕竟是凡铁打造,若是能融入这种陨铁之精————
“有点意思。”
苏青摸了摸下巴。
“石头再好也在金钱帮手里,上官金虹是什么人?那就是个貌貅,只进不出。你想让我去虎口拔牙,这一千两的债还没还清,又想让我去送死?”
“不需要硬抢。”摩提急忙说道,“我知道那东西现在在哪,上官金虹并没有把它放在金钱帮总舵,而是放在金钩赌坊。”
“金钩赌坊?”
“对,那是金钱帮在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据说上官金虹为了掩人耳目,把陨铁伪装成镇店之宝,摆在赌坊的地下密室里,用来镇压风水。”
苏青听完,若有所思。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上官金虹果然是个玩心理战的高手。
“行,我知道了。”苏青站起身,拍了拍手,“小六,给这位摩提先生安排个活儿。以后劈柴烧水的任务就交给他,看他这体质应该挺抗热的。”
“啊?”摩提傻眼了,“我是掌旗使————”
“掌旗使怎么了,在我这儿不干活就没饭吃。”苏青瞪了他一眼,“想赎回你的自由,就老老实实给我打工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