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考教之意,马谡岂会听不出?
他心中一动—这是机会!
他略作沉吟,谨慎开口:“谡初到此地,于南中情势所知有限。然既蒙军师垂询,便斗胆献上片言,望军师察之。”
“请讲。”
“谡以为,”马谡斟酌词句,“此番南征,擒孟获易,服孟获难。”
诸葛亮神色不变,伸手从案上果盘中拿起一个橙子,慢慢剥开。
“哦?幼常请详言之。”
马谡见诸葛亮态度平和,心下稍安,继续道。
“南蛮恃其地远山险,不服王化久矣。虽今日以大军破之,迫其归降,然其心未服。待我军班师,蛮王必再反。届时军师若在北伐,南中复乱,则首尾难顾,后患无穷。”
他停顿片刻,观察诸葛亮反应。
见对方只是专心剥橘,并无不悦之色,便大胆说出了思虑多时的见解。
“依谡愚见,征南蛮当以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愿军师能服其心,使南中长治久安。如此,后方稳固,方可安心挥师北上,成就大业。”
话音落下,帐中一片安静。
橘皮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诸葛亮将剥好的橙子分成两半,一半递给马谡,一半自己取了一瓣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半晌,他缓缓点头:“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此言甚善。”
马谡心中一喜,接过橙子,正要谦辞,却听诸葛亮又道。
“不过,幼常既提攻心为上”,可有具体方略?”
马谡一愣。
他此番前来,确实思虑过南征之策,但也只停留在“攻心”这个大体方针上。
至于具体如何操作,他以为诸葛亮自有妙计,便未深究。
“这个————”马谡额头微汗,“军师运筹惟幄,想必早有良策。谡初来乍到,于南中情势未及详察,若妄言具体方略,恐是班门弄斧。”
这话说得圆滑,既拍了马屁,又给自己留了馀地。
诸葛亮却不放过他,自光温和却坚定“无妨。幼常但说所想,对错皆可商榷。亮也想听听,不同角度的见解。”
马谡心中叫苦。
他偷眼看向诸葛乔,却见那位军师嗣子正垂眸记录着什么,似乎对这场对话漠不关心。
但马谡有种直觉—这位年轻人,恐怕早已洞悉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既然军师要考教,那便不能只说空话。
他迅速整理思路,道:“谬以为,攻心之策,首在了解蛮人所需。南中贫瘠,蛮人缺衣少食,若能以物资相济,示以恩惠,或可收拢民心。”
“具体而言?”诸葛亮追问。
“比如————”马谡脑中急转,“蜀锦!蜀锦精美舒适,蛮人必然喜爱。若能以蜀锦为礼,与各部族交好,再辅以盐铁等必需之物,必能使蛮人感念朝廷恩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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