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时间逆流(2)(2 / 6)

界。他不知道。但他相信。他相信王平能做到。因为王平是他的兄弟。他的兄弟,不会让他失望。

“你长大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时间的重量。“比俺老石想象的,还要强。”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搬山老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他更擅长用斧头说话,用拳头说话,用身体说话。但他此刻必须用语言。因为在时间逆流中,斧头砍不到任何人,拳头打不到任何人,身体触碰不到任何人。他能用的,只有语言。

“俺老石在天上看着你呢。看着你杀那些银色的杂碎,看着你渡劫,看着你守护灵界。俺老石骄傲啊。”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重。“骄傲啊”——他把“骄”字咬得很死,把“傲”字拖得很长,把“啊”字说得很轻。三个字,像三锤子,砸在王平的心上。

王平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的脸上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泪水,哪些是血水了。他的衣襟湿了一大片,领口的地方已经被泪水浸透了,软塌塌地贴在脖子上。他的眼睛红肿得厉害,眼皮像是被蜜蜂蛰过,鼓鼓的,沉沉的。他的鼻子塞住了,只能用嘴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声微弱的呜咽——那是鼻腔被堵住之后,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

他想说话。想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我让你一个人在那里自爆,一个人面对死亡,一个人走向虚无。他想说这些,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的喉咙里塞着太多的东西——有愧疚,有悔恨,有不甘,有思念。它们堵在那里,把每一个字都卡在了喉咙口。

他只是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搬山老祖看着他,忽然伸出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很轻。很轻。

那力道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水面连涟漪都没有泛起。但那感觉却很重。重得像是一座山压在了他的额头上——不是疼痛,是重量。是搬山老祖几百年的重量,是他自爆山岳之核时的重量,是他对王平的期望的重量。

如同当年在破界梭上。

那时候,他们刚从法则回廊中逃出来,浑身是伤,筋疲力尽。破界梭在虚空中缓缓前行,像一艘漏了水的船。王平坐在角落里,闭着眼,调息疗伤。搬山老祖坐在他对面,手里握着那柄石斧,看着他。然后他伸出手,在王平额头上弹了一下。很轻。王平睁开眼,看见搬山老祖在笑。那张粗犷的脸上,笑容豪迈而温暖。

“傻小子,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想点啥。脑子不用,会生锈的。”

那是他们之间最普通的一次对话。没有生死攸关,没有慷慨激昂,没有豪言壮语。只是两个人在破界梭上,闲来无事,聊了几句。但王平记住了。他记住了搬山老祖弹他额头时的那一下力道——很轻,但很准。不疼,但很清晰。像是有人在你的额头上盖了一个章,告诉你:你被记住了。

此刻,那一弹又来了。

力道一样。位置一样。温度一样。

“傻小子,哭什么哭?”

声音一样。语气一样。连停顿都一样。

“俺老石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顿了顿。那张粗犷的脸上,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柔的东西。不是豪迈,不是温暖,不是欣慰——是爱。一个长辈对晚辈的爱,一个兄弟对兄弟的爱,一个死人对活人的爱。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温柔。那种温柔和搬山老祖的形象完全不符——一个魁梧的、粗犷的、豪迈的大汉,用最轻的声音说最温柔的话。这种反差让王平的心更痛了。因为他不习惯这样的搬山老祖。他习惯的是那个大嗓门、大笑声、大动作的搬山老祖。他习惯的是那个拍肩膀能把人拍趴下的搬山老祖。他习惯的是那个喝酒用坛子、吃肉用盆子、说话用吼的搬山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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