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事干了吗?
前几天最喜欢待在屋子里,喊他也装听不见,现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当雕像。
秋满把池子当饲蛊人的头,愤愤一网兜下去,捞了两块头骨,如此辛辛苦苦干一天,也只捞了半池子,地上的尸骨却多得能堆成小山。
秋满越捞越沉默,她很难想象这池子里究竟藏了多少人的尸骨,不会都是来偷扶尸蛊然后被饲蛊人反杀的吧?
这扶尸蛊究竟有什么用,能引得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地来抢东西。
她一边捞池子,一边胡思乱想。
好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很快饲蛊人冷淡的嗓音便从亭子那边飘过来,她想装作听不见都不行。
“这池子里一共三十九具尸骨。”
难怪捞这么久都没捞完,烦死了。
“他们皆是为了一样东西而来,便是你体内那只扶尸蛊。”
所以说这扶尸蛊究竟有什么用,她身上藏着这么个东西是不是很危险。
如果很危险的话,他能不能早点拿回去?
秋满充满希冀地望向他。
但他没有告诉她扶尸蛊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或者何时取蛊,而是斤斤计较地开始和她翻旧账。
“外面那些人为了得到一只扶尸蛊,愿意出价万金,十万金,甚至百万金。”
秋满捞池子的手一抖,倒吸口气。
什么玩意?!
百万金?
竟然有人愿意用百万金买一只扶尸蛊?!
秋满瞳孔地震,若是外面的人知道他们想要的扶尸蛊就在她体内,那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她的震惊与后怕袒露无遗,饲蛊人倚靠着亭子里的栏杆,将她面上的神色变化尽数收入眼底,轻轻歪了下头,长发从肩侧滑落,耳廓上的那只宝石红蝴蝶耳饰愈发显眼。
“如今价值百万金的扶尸蛊在你体内,只要你不愿意,除了我,谁也无法从你身上取走扶尸蛊。”
“你却只用二两银子便将自己卖了。”
“秋满,你亏不亏。”
秋满:“……”
那,她当时确实不知道扶尸蛊这么值钱。
再说了,这扶尸蛊本来就不是她的,她选择物归原主也不行?
算下来,她可能还倒赚二两。
“后悔了?”他问。
秋满想了想,面色古怪地点头:“有点。”
饲蛊人耐人寻味地笑了声,又问:“若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打算如何。”
秋满痛苦地闭上眼睛:“我会在乱葬岗找个坑把自己埋深点,绝不让你的扶尸蛊有机会找到我。”
她现在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柳大叔会提醒她不要让别人发现她和饲蛊人住在一起。
因为外面不怀好意的人太多了,一旦她和饲蛊人扯上关系,那些人无法从他身上下手,便会退而求其次对她下手。
难怪饲蛊人说早饭有毒。
感情她这几天肚子疼都是因为饭里被人下了毒,她还单纯地以为是体内积累的毒不定时发作。
外面那些人确实不知道扶尸蛊在她体内,可他们知道她与饲蛊人住一起啊,给她下毒便能试探出饲蛊人的态度。
若她死了,说明她对饲蛊人没什么用,若她活着,虽不能说明他对她有特殊之情,至少也代表目前的她对饲蛊人有用,所以他不会让她轻易被毒死。
只要她有用,那饲蛊人的宅子便不再是铁板一块,总有缝可钻,有谋可图。
可下毒的人万万没想到,她体质特殊,全身上下都是毒,毒药这种东西顶多只是会让她肚子疼一宿而已,怎么可能真的毒死她?
于是那些人便误会了她与饲蛊人之间的关系,而饲蛊人昨天下午又为什么会一反常态地出门,独留她一人在宅子里?
因为他故意为之。
他定然料到会有人趁他不在时闯入宅中寻找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