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着,叶子沙沙响。那些铁环、铁叶、铁手、铁眼睛堆在它的根旁边,在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里泛着暗哑的光。
他推开门,走进去。老穆拉丁还坐在铺上,看着他。“好了?”
伊利亚斯把手张开,手心里什么都没有。“好了。”
老穆拉丁点点头,躺下来,闭上眼睛。马库斯也躺下来,闭上眼睛。两个人很快就睡着了,鼾声一高一低,像两把音不准的琴。
伊利亚斯站在工坊里,听着那鼾声,听着那颗心跳,听着风从门口吹进来的声音。他站了很久,然后走到锻造台前,从铁料堆里抽出一根铁条,放进炉火里。铁条慢慢变红,从暗红变成亮红。他夹出来,放在铁砧上,举起锤子。敲下去。一下,两下,三下。很慢,很轻。铁在他手下变形。他没有想变成什么,只是敲。让铁自己决定。
敲了很久。当他停下来的时候,那块铁变成了一扇很小的门。和那扇铁门一模一样,但更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门是关着的,门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石板上一模一样,但它们是反的。他把那扇小门放在锻造台上,看了很久。然后他把它拿起来,走到藏库门口,把它放在那棵草的根旁边,和那些铁环、铁叶、铁手、铁眼睛放在一起。最小的那扇门,关着,永远不会开。
他蹲在那里,看着那些铁东西,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回工坊,躺下来,闭上眼睛。鼾声从旁边传过来,一高一低,像两把音不准的琴。他听着那鼾声,慢慢地,也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莉亚第一个发现那棵草上的变化。指纹还在,但细线不长了。她蹲在草面前,把最小的那片叶子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好几遍。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工坊门口,往里看。三个人都睡着了,鼾声此起彼伏,像一首跑调的合唱。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藏库。
石友坐在藏库门槛上,抱着导航球。那条直线还是平的,但平的里面那个极小的结不见了。他把波形放大,又缩小,再放大。平的。真正的平的。他把球体转向那棵草,光落在叶子上,指纹在光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把球体转回来,抱着它,靠着门框,闭上眼睛。
太阳升起来了。光落在藏库门口,落在那堵小墙上,落在那棵草上,落在那堆铁东西上。最小的那片叶子上,银白色的指纹在阳光里亮着,像一盏很小很小的灯。它不长了。它只是在那里,和那些铁环、铁叶、铁手、铁眼睛、铁门一起,在那棵草的根旁边,在早晨的阳光里,安静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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