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
江远端起一碗酒,敬了敬:“你们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照顾好自己,经常给家里写信。”
江建国也端起碗:“老二,出门在外,机灵点。有啥难处,写信回来,哥想办法。”
江阳闷声道:“二哥,等我发了工资,给你寄钱。”
李素芬给小姑子夹了菜,对江远说:“二弟,到了地方安顿下来,缺啥少啥就言语一声。”
一顿饭吃得五味杂陈。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家就忙碌起来。
王秀英又把行李检查了一遍,生怕漏了啥。
江远看着那个鼓得快炸开的行李袋和一个大网兜,里面塞满了脸盆、暖壶、盒饭等杂物,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
“妈,真拿不了这么多,路上还得倒车呢。”
“能拿!让你大哥送你到车站,帮你拎上去。”
王秀英不由分说。
火车站人山人海,锣鼓喧天,红旗招展。
高音喇叭里播放著激昂的歌曲和欢送词。
到处是戴着大红花、背着行李的知青和送行的家人,哭声、叮嘱声、口号声响成一片。
江家人挤在站台上,找到了江远那节车厢的位置。
王秀英的眼泪又开始掉,拉着江远的手絮叨个没完。
江福海在一旁抽著烟,沉默的看着儿子。
江建国和江阳帮着把行李从车窗塞进去。
李素芬拉着小雨,小姑娘眼圈红红的。
“哥,这个你拿着。”江阳突然塞给江远一个油纸包,小声说,“我刚刚偷偷买的,富强粉的烧饼,还热乎呢,路上吃。”
江远心里一暖,接过还有点温热的油纸包:“谢了老三,在家听话。”
发车的哨音响了,列车员催促送行的人后退。
“远儿啊,到了就来信!”
王秀英带着哭腔喊。
“妈,知道了!您和爸保重身体!”
江远从车窗探出身子挥手。
“老二,记住爸的话!”
江福海终于喊了一声。
“哎!爸,我记着呢!”
江远听了父亲这些话,心里头热乎乎的。
虽说江远是主动想下乡,可真正要离开家,参与到这个时代的大建设中去,要说一点都不打憷那是假的。
前世网上那些对这个年代的描述,让江远还有点害怕,毕竟前世所说穷山恶水出刁民。
其实江远心里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去是对是错,但是江远怎么也是有点心气的,要他十几年都困在四九城当个工人,他做不到。
特别是十年浪潮来袭,江远过于超前的思想不见得会在四九城惹出来什么事,下乡,成了当下的最优解了。
但现在,江福海给江远安排得这么周到,连落脚处都想到了,那点不安也消散了不少。
“爸,我记住了,去了先找王主任。”
江远仔细的把纸条叠好,贴身放进口袋里最稳妥的里衬兜。
江福海抽完一袋烟,在炕沿上磕了磕烟灰,语重心长:“远啊,去了外头,跟在家不一样。在家有啥事,有爸有妈有兄弟。到了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啥都得靠自己。记住爸一句话:伸手不打笑脸人,多个朋友多条路。”
“跟公社干部,跟屯子里老乡,跟一块儿去的知青,都把关系处好了。干活勤快点,嘴巴甜点,吃亏是福,别斤斤计较那点工分。”
“嗯,爸,我懂。”
江远认真点头,这些话他前世也听过,道理是相通的。
“还有,”江福海压低了声音,“你陈叔说了,那个王建军副主任,人还不错,但也别空手去。咱家准备了点东西,你带上。”
说著,江福海又从炕柜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两条“大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