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的,”白医生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我们这床位紧张,还请你见谅。”
江景辞微愣。
从醒来到现在,他满脑子只想着怎么离开、怎么应付周旋。竟半点没想过,自己今后要住哪。
旁边的海生看着他发白的唇色、攥紧的拳头,咬了半天下唇,终于细若蚊蚋地开口:
“那个......要不,去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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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辞靠在诊所门口的墙根坐下,手扶着头。脚边放着装衣裤的塑料袋。
入夜的海岛温度骤降,咸腥的海风挟着寒意刮过来,吹得他伤口发疼,浑身发冷。
刚才那个丫头说,她去找辆车来,让他在这儿等着。
她会找来什么车?汽车是不可能了。摩托对她来说也很贵吧,哪怕是二手的。
那...电瓶车?
她果然有电瓶车,救他的时候怎么不用?
“哞、哞。”
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牛叫,还有木板车轮碾过石子路的轱辘声。
江景辞拿开手,略略坐直身子,然后——傻住了。
喂喂喂,不是吧?
“刚才的大叔说借我黄牛,”女孩牵着一头老黄牛,蹦跶到他跟前,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的牛绳晃了晃,“这下好了!我不用拖着你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