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景辞愣了愣。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见睫毛轻颤着,绞着衣角的手指节都泛了白,看起来半点不像在撒谎。
可当真的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按了下去。
她的意思是,她全身家当就528块钱?就这还帮他垫了500?
他眉头紧锁,审视地看着她。这谎撒得也太假了。哪有人只剩28块?
没一会儿,他收回视线:“...算了。”
说罢转身要走,袖子却被人从身后轻轻扯住,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女孩拽着他袖口的手微微发抖,声音细若蚊蝇:“我可以借你20块。”
这是她剩下的全部。给他20,自己剩下八块,还可以吃一个月。
虽不知他是什么人,但他还受着伤,无家可归,比她还难。
江景辞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东西,眉头拧得更紧。
“喂,你们俩鬼鬼祟祟聊什么?”白医生皱着脸,大步朝他们走来,“钱到底能不能付?”
江景辞一听他那态度,火气瞬间顶了上来,刚要发作,伤口扯得疼,一阵天旋地转的头晕猛地涌上头。
他闭紧眼,唇色瞬间褪得发白,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你、你怎么了?”一双瘦小的手立刻扶住了他的胳膊。
“别耽误我们做生意了,能不能付就一句话的事儿!”
“是了,刚才的电话费也得结!”
耳边的聒噪吵得他脑袋一阵嗡嗡的,他缓了好一会儿,压下眩晕感,掀开眼,开口就是一句:
“先把你书房里我的手表拿出来,小偷。”
他故意抬高了音量,让大厅里的病人都听见。
两夫妻瞬间变了脸色。
还是白医生先反应过来,声音有点抖:“你别血口喷人!”
江景辞扯了扯唇角,讥讽道:“报警吧,我懒得和小偷说那么多。”
“白医生,你真的拿了病人的手表吗?”一位身材魁梧的村民站了出来。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了零星的议论声:
“我儿子之前也是说在这丢了东西...”
“嗐,谁不知道他们家黑心啊...”
两夫妻瞬间骑虎难下,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里没有警察局。”女孩在他耳边,用气声提醒了一句。
江景辞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村民的帮衬不过是一时口舌之快,他一个外来的伤号,真闹下去,占不到便宜。
何况表就算拿回来,也不能动,放在这夫妻俩手里,反倒更稳妥。
“手表,抵押在你这。”江景辞笃定的声音响起,夫妻俩震惊地看着他,“我欠的医药费,用这块表抵。但我有个条件。”
白医生喉结动了动:“什么条件?”
“在我离开之前,手表不能出岛半步。要是让我知道它流入市场——”他顿了一下,目光冰冷,“我保证你们拿到钱之前,先拿到棺材。”
“你、你什么意思?”
“等家里来接我,医药费三倍付你,表我原样拿回,两清。”
夫妻俩咬着耳朵,眼神飞快地在江景辞和围观的村民之间来回扫,额头已经冒了汗。
白医生的手指不停摩挲着白大褂的内侧口袋,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闹下去当场露馅,表攥在手里稳赚不赔,不过是暂时不能卖,横竖不亏。
江景辞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些许压迫感:“不同意?那现在就让大伙搜搜你的书房吧。”
“别别别!行、成交!”白医生脸一白,立刻咬咬牙应了下来。
交易敲定,围观的村民渐渐散了,诊所里很快安静下来。
女医生扔过来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他沾血的衣裤:“东西收拾好,赶紧走。”
“交易归交易,床位费可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