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第二次见到他。
那天容轩很怂地喊了声小叔就跑了,还拽着危清雨一起跑,两人跑进主幢别墅后面的阁楼躲了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我小叔一回来,家里的空气都变稀薄了。”容轩问。
危清雨诚实地摇摇头:“没有,我觉得还好。”
因为她跟他没有任何交集,见了两次一句话都没说过,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容轩吐槽:“你是不知道我小叔有多可怕,就这么说吧,要不是我爷爷是他老子,连我爷爷都压不住他。”
危清雨很配合地问:“怎么了,他做过什么可怕的事吗?”
容轩当时坐在阁楼的老旧沙发上,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说起了他小叔的坏话。
“我爸跟你爸,都是公安大学毕业的,当时他们都做了刑警,但是后来,我爸被调去了临江区检察院分院,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的吗?”
危清雨惊讶地问:“难道是你小叔?”
容轩:“对,就是他,那年我小叔才十八岁,却强硬地操控了我爸的职业,你想我爸能乐意吗?”
“当时我已经八岁了,很清楚地记得那天他们大吵了一架,具体吵了些什么我肯定不记得了,但是我妈记得很清楚。每次只要我爸惹我妈不高兴,她就把那件事翻出来说一遍。”
危清雨很好奇那个男人吵架会是什么样子,于是问道:“你爸跟你小叔,吵了些什么,怎么吵的?”
容轩笑了下,脊背往后一靠,痞痞地说道:“其实也算不上吵,是我爸单方面暴跳如雷,指着我小叔又吼又骂。反观我小叔,却一脸淡定,八风不动的神态比我爷爷还老练沉稳。”
“我妈每次说起这件事,都像说书一样生动精彩,把我爸和我小叔的神态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气得我爸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
危清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
容轩在她背上拍了下:“别笑,认真的。我爸骂得口干舌燥,骂不动了,坐下来喝水歇气时。我小叔反问,‘骂够了没?骂够了,该我说了。’”
容轩在学他小叔说话时,故意模仿他小叔清冷孤傲的模样,脖颈微仰,上眼皮微微垂下,一副俾睨苍生的高冷姿态。
“你不适合当刑警,一是你思维不够敏捷,没有侦查破案的天赋,二是做刑警危险,你是容家长子,不能有任何意外。检察院相对来说较为安全,不用冲在第一线与穷凶极恶的歹徒殊死相搏。”
容轩恢复到正常语气:“后来我爸调任的部门、从事的岗位等,全部都由我小叔决定,我爸只需要做好分内工作就行。再后来,我爸跟哪些人来往,参加哪些饭局,也都由我小叔决定。”
危清雨听得呆愣住。
容轩:“你说他一个当弟弟的,比自己哥哥小了十几岁,结果却把哥哥当傀儡一般操控在手里,可怕不?”
危清雨这次重重地点了点头:“可怕!”
容轩:“更可怕的是,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我妈跟我小姨聊天,说当时公安系统出了内鬼,而那个内鬼的靠山跟我爷爷是政敌,要是没有我小叔在背后操控大局,我爸很可能就被人整死了,并且死得光明正大,因公殉职,查不出半点问题。”
“还有一次,我爸应同事的邀请去一个所谓的农家乐聚餐,结果却是一处挂羊头卖狗肉的地方,说是农家乐,掀开竹帘走进屋,里面是一张堆满钱的牌桌,还有十几个衣服布料很少的年轻女孩。”
“同事邀请我爸一起玩,我爸正要拒绝,我小叔带了帮人冒充混混,冲进去一顿打砸,还故意让人把我爸绑走了。”
“那天晚上,我爸跪在后院被我爷爷用鞭子抽打,打得后背皮开肉绽,我小叔还说打轻了,直接夺走我爷爷手里的鞭子,替我爷爷打,差点没把我爸打死。”
“自那以后,我爸的职业生涯就被我小叔完全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