膺地说着,许昭宁见他虽垂着眼眸余光却紧盯着谢自清,便小心翼翼地朝炭火挪动,直至手指悬空她还努力朝前伸了伸,热浪翻腾间全身寒气一点点褪去,暖烘烘的真舒服啊。
“说得不错。”谢自清垂着的头微微抬起,一双鹰眼恶狠狠地盯着前方,“既让我没了活路,那他也别想好过!”
“尚书放心好了。”王逐北志在必得,微微勾起的嘴角猛地一顿,凤眸一转见两根手指正偷偷摸摸地烤火,不禁觉得好笑。
许昭宁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惬意烤火的手指僵在了空中,直至王逐北浅笑出声,她才后知后觉自己偷摸烤火被他逮到机会狠狠嘲笑了!
手指绷直后又松开,算了,此时找他不快苦的是她,还是安心烤火吧!
待以后有了机会!
哼哼!
谢自清沉浸在虚假的幻想中难以自拔,冰冷的身躯激动地直发抖,“哼,老子劳心劳力——”
“咚、咚、咚——”
王逐北蹙眉看向惬意的手指,许昭宁也愣了,这次不是她啊,她弯曲手指指向狱门。
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孟正吱呀推开了木门:“时辰不早了,先歇歇吧。”
木门虚掩着,顺着门缝看去,孟正背靠着门框在哪儿等他。
王逐北眉毛拧成一团,猛然回头看向谢自清大喝道:“是谁?!”
“哈哈哈,大人说笑了。”谢自清一瞬间好似变了一张脸,仰头尴尬大笑,“我方才说,我是冤枉的啊大人,请大人尽快查明此案还我一个清白啊。”
拧起的眉毛缓缓舒展开来,王逐北脸色阴冷,抬手让人将他送去牢房。
谢自清轻弹衣袖,昂首挺胸,走进王逐北时还不忘冷哼一声,押他去牢房的周大明很是看不惯,用力一推他肩膀:“干嘛呢,还当自己是尚书呢,快走!”
谢自清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余光瞅了下门口的孟正,梗着脖子直嚷嚷:“你们这是滥用私刑,妄图屈打成招!我要面见天子!”
“还当自己是尚书呢!”周大明抬脚猛地一踹,“快走!”
谢自清憋红了脸,还想再说可肩膀还疼着,只能将话都咽了下去。
待周大明押人走远,孟正双手盘胸催促道:“这么大案子不是一日能审出来的,闹一天了快回去歇歇吧。”
王逐北眸光闪烁,犹豫许久后出了牢房,亦步亦趋走在孟正身后,“指挥使气我今日早朝之事未提前禀报?”
二人继续朝内深入,直至前头没了路,孟正边摸砖墙边打趣道:“你这钦差总督当着舒服吗?”
目之所及一片漆黑,许昭宁烤火烤得热过了头,两根手指愈发滚烫,她只觉整个魂魄都被架在了火上烤,头脑越来越晕,整个人仿若行尸走肉般附在王逐北身上,只听他们叽里呱啦的,却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她难受地不行,手指一会儿直一会儿弯一会儿扭来扭去。
袖子又被手指戳地乱晃,王逐北无奈用左手握紧那两根手指:“那盒子是意外掉出来的,我并无抢您功劳的意思。”
好舒服啊,好凉快啊。
许昭宁一头扎进冰冷的掌心,全身汹涌的热气都弱了三分,舒服得她脑袋都清明了三分。
“什么功劳不功劳都是虚的,我这头不疼了、家里那九个小崽子们都好好的才是真的。”孟正用力按下从下数第四排左边第八块石砖,面前的半面石墙缓缓朝内打开,其内竟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
“这里竟还有条暗道。”王逐北错愕不已,他入锦衣卫已有两年,诏狱更是日日都来,他竟从未发现。
“前朝留下的,我干指挥使第二年有个犯人审讯完后想偷跑,一头栽在了那块石砖上。”甬道一片漆黑,最深处有一缕缕寒风吹来,孟正埋头苦走,“这条暗道只我一人知道,就算是陛下也不晓得。”
触碰到的地方逐渐被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