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许昭宁全身又燥热了起来,只能挪动手指向掌心里面钻。
手腕也冷冰冰的,贴着好舒服,许昭宁的灵魂发出舒服的喂叹。
王逐北闷哼一声,咬牙按紧乱钻的手指:“孟大哥是担心有人劫狱,提前告诉我条生路好逃跑?”
“你啊,倒怪敢想的。”孟正苦笑道,“若真是劫狱到好了,刀枪棍棒、正面对打,谁能赢得过我们?”
风声渐大,甬道已至尽头,孟正扭动墙上机关,头顶月光倾泻,二人飞身而起,许昭宁感觉自己成了一只轻盈的鸟,轻点脚尖便能腾空而起。
落地时更是错愕,眼前竟是她家附近最热闹的街巷,再向前走四五十步便是她家,也就是王逐北的大宅子了。
夜色如墨,明月高悬,雪花片片飘落,孟正昂起下巴看向近在咫尺的皇宫:“自陆老阁老去世后,吴阁老尽收权柄,权倾内外,群臣唯其马首是瞻,无有敢违者。而当今天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子监国虽有小半年,却难动吴阁老根基,天子想借你这把刀杀一杀吴阁老,好给太子铺路,你觉着自己杀得动吗?”
漫天飞舞的雪花和灯火璀璨的宫殿看得许昭宁心里暖烘烘的,她挣扎着将手指从王逐北手心拔出去接纷飞的雪花,冰冷的雪花一落到她热乎乎的手指上霎时就融化了,冰凉凉的,一片接一片湿润了手指。
孟正疑惑地看着王逐北动作,语重心长道:“是我外派时交给你的活儿太多了?”
“啊?”王逐北看着欢快的手指,正郁闷自己又没看住,“孟大哥为何如此说?”
“不然怎病了?”孟正吧唧了下嘴巴,颇为心虚,“去看看吧,医药费算我的。”
“哧,你哪儿有钱。”王逐北下意识接话,一瞬后才明白是啥意思,赶紧将手指压了下来,死命握拳将它按在手心里,“我没病!”
孟正眼神怜悯:“讳疾避医可不好,你这瞧着是有点严重,但应不是绝症,南门的陈太医最善疑难杂症,你去瞧瞧,兴许扎两针就好了。”
许昭宁痛心疾首,该看病的不应该是她吗?她能看病吗?这拳头好硬,大拇指压着她好疼啊!呜呜呜!她被困在大奸臣的肉身里才是真的苦啊!有谁可以救救她啊!
她的心声无人听见。
王逐北红着脸,眨巴着沾了雪的睫毛,艰难开口:“我还有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