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娘感受到剑客的沉默,感受到他终于收敛起来的杀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听上去依旧柔情似水的言语。
“我爱你。”
剑客这样没头没尾地回答。
爱?
“你爱我?”
楚楚因为他没头没尾的话忍不住古怪地问。
“是。”荆无命用着不带有任何感情的语气,陈述性地告诉她,“我看见了你,然后想要吻你。”
楚楚被他的话弄得瞪大眼睛。
然后从他的眼神再次确认到,他并不爱她。
他对她并没有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渴望,他还是只是需要她。
只是这一次,他们分开的实在太久。
而他又还是不懂到底什么是爱,竟然把姑娘某个晚上和他说的“你要是爱我,这个时候,至少会想要吻我”当□□一个人的标准。
她古怪地摇头,想要又一次和他解释他这和常人相比完全不正常的感情。
但是很快,楚楚又想到,自己或许应该乘着他思考爱和不爱的这个时间做些什么,于是又迟疑地往后走。
但是还没等到她想到要对着荆无命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对方还是先一步做出了判断:“和我走。”
他拉住了楚楚的手腕。
______
第一次体验轻功的时候,楚楚感觉很不好。
他肯定没有什么带着人一起用轻功的经验,抱着楚楚的样子简直如同扛着一袋麻袋。同时,任何人被一个浑身是血,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的男人抱在怀里飞来飞去,感觉都不会多好的。
更不要说对方还是个朝廷的通缉犯,要把她带离安全、稳定、有可能十分富贵的环境,从此和他一起颠沛流离、风餐露宿、东躲西藏。
“我们会怎么样呢?”姑娘问起那把她带出青楼,但是偏偏没有让姑娘过上正常生活的恩客,“你要带我去哪儿?”
“不知道。”剑客如是回答。
楚楚于是叹了口气,由他带她去那些她从未去过,也从未想过要去的地方。
她毕竟是个算得上坚韧的性格,在荆无命把她带着藏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山洞之后,便又一次努力开始收拾自己周围的环境。用干草、枯树枝,新鲜的树叶勉强铺出来可以称得上床的东西后才安心地开始休息。
她甚至让荆无命去洗了个澡。
“我实在不喜欢这个味道。”姑娘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表现的十分诚实。
在面对一些合理的要求时,荆无命表现的十分有耐性,几乎没有考虑过几秒就按照姑娘的要求去洗了一个澡。
于是在又一次被拐走的第一天晚上,把她拐走了的剑客就发烧了。
在这个卫生条件极其恶劣的年代的,人对脏污所带来的各种细菌感染的免疫力极高,但却会因为发烧而轻而易举死去。
楚楚没想过要荆无命活着出现在她面前。
但她也没想过要看到他死着出现在她眼前。
她没那么喜欢他,但是也称不上讨厌。
于是楚楚在收拾完山洞后,又开始收拾这个很是会给人添麻烦的剑客。
她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身上穿着的一套裙子。而裙子的外衫部分也被剑客弄得脏兮兮的。
她只能用剑客的剑砍下来一部分她的亵衣来作为接下来照顾他用。
楚楚从荆无命的腰间把荆无命的剑拔出来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止。
他只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湿润的头发海藻一样粘连在他苍白病态皮肤上,像是个水鬼。
他长得漂亮,还能勉强算得上是个水中艳鬼。
他那时候大概做好了被楚楚一剑杀了的准备,但她到底没有。
荆无命说不上对这件事有什么欣喜或遗憾,他只是单纯地想看着她,无论她是救他还是杀他,他都想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