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 宫九非但不惧,眼中那病态的兴奋光芒反而更盛,来啊!杀了我!让我在死亡中感受最后的极致!
或者……看你敢不敢! 他几乎是用挑衅的眼神回望着李长安。
“来……来啊!”他喘息着,带着一种诡异的期待。
李长安看着油盐不进、甚至有点“求死”倾向的宫九,心里也是啧啧称奇。
这家伙,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而且还带点受虐倾向。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沟通”的后生仔。
“唉,看来老祖我这套‘以德服人’、‘画饼充饥’大法,今天是遇到克星了。”李长安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总不能真把这小子宰了吧?虽然是个变态,但好歹是条人命,而且宰了他,谁带我去找吴明那老小子?”
他眼珠一转,脸上又重新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猥琐的笑容。
既然“说服”不了正主,那就换个思路嘛。
想到这里,李长安心念微动,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但……唯独绕开了宫九,依旧将他死死定在原地。
“呼——”
“嗬……”
“砰!”
威压一消失,甲板上的侍卫们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纷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充满了劫后馀生的庆幸与恐惧。
沙曼也腿一软,扶住了船舷才勉强站稳,看向李长安的眼神如同看着神魔。
李长安笑眯眯地,目光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侍卫和船员,用一种商量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各位小家伙,你们也看到了,你们家世子呢,脾气不太好,不太愿意配合老祖我。但是呢,老祖我这人又讲道理,不喜欢强人所难……”
船员和侍卫们面面相觑,内心无数个我艹:有你老人家这样讲道理的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奈”而“委屈”:
“可是,老祖我真的只是想搭个船去侠隐岛旅旅游而已,这么点小要求都满足不了,传出去,老祖我面子往哪搁?所以啊,为了你们世子的生命安全着想——你们看,他现在还被老祖我定着呢,万一老祖我一个心情不好,手那么轻轻一抖……啧啧——你们是不是应该……懂事一点?主动把船开起来,送老祖我去我想去的地方呢?”
他这话说得慢条斯理,脸上还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但话里的威胁意味,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不开船,你们世子就可能“被”手抖一下,后果自负!
侍卫首领和船老大面面相觑,脸上充满了挣扎和无奈。他们看向依旧被定在原地、眼神愤怒得几乎要喷火的宫九,又看了看那个笑得象尊弥勒佛、实则手段通天的老怪物。
不开船?世子殿下性命堪忧!
这老怪物的手段神鬼莫测,他若真下杀手,我们谁能阻拦?
开船?那就是违背世子的命令!事后世子追究起来,我们同样吃不了兜着走!
两难!真正的两难!
宫九虽然不能动,却能听能看,他听到李长安这无耻的威胁,肺都要气炸了!
卑鄙!无耻!
竟然用我的性命威胁下人!老杂毛!你不得好死!
他想怒吼,想命令他们不准开船,哪怕自己死!但他发不出更大的声音,只能用那双几乎要瞪裂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些尤豫不决的部下。
李长安仿佛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又慢悠悠地加了一把火:“哎呀,你们也别太担心。等到了地方,见到你们世子的师傅,老祖我自然会放了他。到时候,你们就说是我逼你们的,把责任都推到老祖我身上嘛。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们只是听命行事……呃,是听‘威胁’行事,保住世子性命要紧,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