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这些普通侍卫!
船舷上,正满脸狰狞、期待着看到李长安被乱刀分尸的宫九,那得意的表情也瞬间冻结在了脸上!
他感觉自己象是突然被扔进了万丈深海,无形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不仅禁锢了他的身体,更仿佛要将他那扭曲的灵魂都碾碎!
他体内那不俗的真气,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之于皓月,连一丝涟漪都激荡不起来!
他想嘶吼,想挣扎,想释放他那隐藏在疯狂下的可怕实力,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个音节都做不到!只有那双瞪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绝对力量碾压后产生的、病态的兴奋?
沙曼同样被定在原地,花容失色,她看着身旁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的宫九,看着甲板上那些如同泥塑木雕的侍卫,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这是什么武功?不!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武功的认知范畴!这老者,究竟是人是仙?
司空摘星张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他虽然知道义父厉害,但也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地步!仅仅只是放出气势,就镇压了全场?这……这简直比西门吹雪的剑还吓人啊!
叶孤城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于爆发出了一团精光!
他感受着那股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渊狱的威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就是李长安真正的实力吗?
当初紫禁之巅,他若想杀自己,恐怕真的只需要一个念头吧?自己之前的剑道追求,在这等存在面前,又算得了什么?一种渺小感与前所未有的求知欲,同时在他心中滋生。
李长安依旧倒骑在毛驴上,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笑眯眯地抬头,看着船舷上那个唯一还能用眼神表达惊骇的宫九,慢悠悠地问道:
“现在,世子殿下,你觉得……老道我,能‘奈你何’?这船,借,还是不借呢?”
他的声音,如同魔咒,回荡在死寂的码头之上。
码头上空,那凝滞如铁的气氛仿佛要永久持续下去。
数十名侍卫如同被冰封的雕塑,维持着各种进攻或戒备的姿态,连眼皮都无法眨动,唯有瞳孔深处倒映着无法言说的惊骇。
甲板上,沙曼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她感觉自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那无形的巨力碾碎。
而风暴的中心,宫九,这位太平王世子,此刻正经历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那磅礴如天地倾复的威压,确实在一瞬间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绝对的无力感。
然而,与常人会产生的恐惧和屈服不同,宫九那扭曲的内心,却在最初的惊骇过后,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痛……不,不是痛,是压迫感,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这股力量,比任何酷刑更令人窒息!它仿佛要将他的骨骼压碎,将他的灵魂挤出躯壳!
但这感觉……为何如此熟悉?如此……令人着迷?
宫九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下方那个倒骑毛驴、依旧笑眯眯的老者。
惊骇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兴奋与执拗。
他凭什么?凭什么用这种力量来逼迫我?凭什么要我屈服?
他宫九,太平王世子,小老头吴明的弟子,天生贵胄,注定要搅动风云,岂能被人如此胁迫?
不!绝不屈服!
这种被绝对力量镇压的感觉,反而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最极端的反抗情绪。
看你这老家伙能把我逼到什么地步!能奈本世子如何?
看我能不能在你这老家伙的压迫下,找到那极致的……
李长安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宫九的眼神变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