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算是给了这些侍卫和船员一个看似合理的台阶和下坡的驴。
侍卫首领和船老大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断。罢了!保住世子性命要紧!至于事后惩罚……总比现在眼睁睁看着世子被杀强!
船老大一咬牙,对着手下船员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解缆!升帆!听这位老神仙的指示,开船!”
侍卫首领也对手下道:“保护好世子……和沙曼姑娘!”
他终究没敢下令攻击李长安。
船员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行动起来,解缆绳的解缆绳,升帆的升帆,操纵舵轮的操纵舵轮,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宫九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座船,在自己的“被自愿”下,缓缓驶离了码头,向着茫茫大海而去,他心中的愤怒、屈辱和那种被强行掌控的扭曲快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疯狂!
你们这些废物!叛徒!等我脱困,一定要把你们全都……
李长安见船已激活,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打了个响指,撤去了施加在宫九身上的禁锢。
身体骤然恢复自由,宫九一个跟跄,差点栽倒在地,幸好沙曼及时扶住了他。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长安,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要扑上来拼命。
李长安却仿佛没看到他那杀人的目光,拍了拍毛驴,那毛驴竟灵性地一跃,轻巧地落在了甲板上。
李长安对宫九露齿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你看,这不就解决了?皆大欢喜嘛!走吧,世子殿下,带老祖我去你的豪华船舱里参观参观,喝杯茶,消消气。”
说着,他也不管宫九那几乎要爆炸的表情,自顾自地倒骑着毛驴,朝着船舱走去。司空摘星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面具人叶孤城也沉默地紧随其后。
司空摘星看着这雕梁画栋、极尽奢华的巨大船舱,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来了,心里对义父的佩服更是如同滔滔江水:“高!实在是高!义父这手段,兵不血刃就把这嚣张世子的船给‘借’来了!还让他有火发不出!牛逼!”
宫九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
他看着李长安那优哉游哉的背影,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杀意、屈辱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对那绝对力量的敬畏与渴望,在他心中疯狂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