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近日欲行‘清君侧、安社稷’之事,正缺一位能定乾坤的高手相助。师父若是愿意出手,不仅能获得无上的权势和荣耀,更能在权力场的生死博弈中,体会到寻常江湖中难以遇到的极致压力。”
叶孤城沉默。
见叶孤城眉头紧锁,沉默不语,世子心知他意不在此,立刻转换了说辞,直击叶孤城此刻最关心的问题:“师父,弟子知道您志不在此。曾经听闻您所说,您如今所困,在于心境难以突破。寻常的游历、切磋,甚至生死搏杀,对您而言恐怕都已难有触动。而权力场中的博弈,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次决择都关乎无数人的生死存亡,乃至江山社稷的走向!这种极致的环境下,所面临的压力、决择、乃至…背叛与忠诚,牺牲与保全,岂非正是淬炼心境的绝佳溶炉?或许,这不正是您勘破‘舍得’,打破心障的唯一契机!”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当年师父您不也曾说过吗?‘剑境需伴心境生’!若无相应的心境阅历,又如何能承载并驾驭至高的剑境?”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了叶孤城的心坎上!尤其是最后引用的李长安之言,更是让他心神剧震!
‘剑境需伴心境生…李前辈确实说过此话。难道…我多年来闭门造车,一味追求剑法的纯粹与完美,反而忽略了心境的历练与成长?这权力场中的极致博弈,生死压力下的道心拷问,真的能助我打破眼前的桎梏吗?’一股强烈的、想要突破的渴望,与对卷入谋反的抗拒,在他心中激烈交锋。他下意识地转身,望向窗外那片承载了他无数剑意与梦想的大海,负在身后的手,指尖却不自觉地紧紧收拢。
叶孤城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握剑斩杀过无数强敌,也曾在无数个日夜中反复练习“天外飞仙”。
可他知道,自己的心境确实陷入了停滞,他的剑招已至化境,可心境却始终差了最后一步。
或许,世子说得没错,寻常的磨砺已经无法让他突破,只有在极致的压力下,才能打破心中的桎梏。
他不是逐权之人,可他无法拒绝突破剑境的诱惑。
那是他一生的追求,是他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