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敏锐地捕捉到了叶孤城那一瞬间的动摇,心中暗喜。
他立刻趁热打铁,语气充满了诱惑:“师父,您无需涉足太深,也无需过问具体细节。您只需…参与一局!以您的性命、您的剑道前途为赌注,置身于那足以颠复乾坤的洪流之中!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与考验下,或许,您一直追寻的那丝‘通透’,便会不期而至!若能借此破境,则万事皆休,您依然是超然物外的白云城主;若不能…您也大可抽身而退,一切后果,由弟子与父王承担!”
最后这句话,更是给了叶孤城一个看似可以“尝试”的借口。
叶孤城依旧没有说话,可心中的天平却在缓缓倾斜。
他想起李长安那玩世不恭的模样,想起对方说过的“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想起自己多年来的苦修和对剑境的渴望。
或许,这真的是一次机会,一次打破僵局的机会。
“你先下去吧。”良久,叶孤城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你答复。”
世子心中一喜,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师父!弟子在山下静候佳音。”说完,他便转身走出大厅,带着侍从,匆匆下山而去。
大厅里只剩下叶孤城一人,良久他才长叹一声,转身走向剑室。
接下来的三日,叶孤城将自己封闭在剑室之中,未曾踏出一步,也未曾再练一剑。剑室内堆满了各种剑谱和练功心得,墙上挂着数十把不同款式的长剑。
烛火长明,映照着他时而沉思、时而挣扎的面容。李长安的告诫、世子的诱惑、对剑道极致的渴望、对卷入谋反的顾虑…种种念头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击着他的心神,心中的挣扎从未停止。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练剑的初心,想起成为白云城主后的名声,想起对“天外飞仙”的执着。
他也明白,参与平南王的阴谋,意味着要踏入一个充满杀戮和算计的旋涡,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可突破剑境的诱惑,就象一剂毒药,着实让他无法抗拒。
第三日深夜,叶孤城缓缓推开了门。他的脸色略显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已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决断与冰冷。
叶孤城走了出来,脸色平静,眼中却多了几分决绝。他对着守在门外的侍从吩咐道:“去请平南王世子上山。”
半个时辰后,世子再次来到白云城。当他看到叶孤城眼中的决断时,心中便知道事情成了。
“师父,您决定了?”世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叶孤城点头,声音平静无波却语气坚定:“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三:第一,我不问细节,只在你需要时,助你完成一局;第二,此事只为印证剑道,若能助我破境,事后我与你们两不相欠;第三,若此事最终败露,或我未能如愿,所有后果,我叶孤城一力承担,与白云城无关。”
世子闻言,狂喜之色溢于言表,连忙躬身道:“师父深明大义!弟子代父王拜谢师父!师父放心,一切安排,绝不敢牵连白云城!”
他迫不及待地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双手奉上,压低声音道:“师父,第一步,只需您以剑客的身份,向万梅山庄的西门吹雪,下一封战书!约定时间,地点就选择在京城紫禁之巅,进行一场公开的生死对决!其馀的一切,父王自有安排!”
“西门吹雪…”叶孤城对西门吹雪也早有耳闻,对方的剑法凌厉霸道,是江湖中少有的顶尖高手。能与这样的对手一战,或许真的能让他在生死之间悟透心境。
他接过那封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密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两位当世绝顶剑客的碰撞,本就足以吸引天下所有人的目光,而这,显然只是平南王庞大计划中,用以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