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孤城陷入沉思时,一阵急促的钟声突然从白云城山脚传来,打破了夜的沉寂。钟声三长两短,是城中有贵客到访的信号。
他皱了皱眉,转身望向山道方向,只见一队手持火把的侍从簇拥着一顶华丽的轿子,正沿着石阶缓缓上行。
片刻后,一名白衣侍从快步登上演武台,躬身禀报:“城主,平南王世子殿下驾到,正在前厅等侯。”
叶孤城微微蹙眉。平南王世子,是他多年前收下的记名弟子,曾随他学过几年剑法基础,算是有一段香火情。
只是这位世子身份尊贵,心思也并不纯粹在剑道上,近年来往来已少。此刻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他收敛心神,恢复了一贯的冷峻,淡淡道:“知道了。”
来到前厅,只见一位身着华美锦袍、腰缠玉带的年轻小公子正负手欣赏着厅内悬挂的一幅古画,正是平南王世子。
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算计。见到叶孤城,他立刻转过身,脸上堆起热情而躬敬的笑容,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父!”
他曾经随叶孤城学剑数年,虽天赋平平,却极会做人,平日里对叶孤城极为殷勤。
在他身后,摆放着整整八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箱盖敞开,里面珠光宝气,尽是些古玩玉器、金银珠宝,价值连城。
“世子殿下不必多礼。”叶孤城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目光扫过那些礼物,并未停留,“殿下今日前来,还带来如此厚礼,不知所为何事?”
他对这位世子并无太多好感,总觉得对方身上的功利心太重,与剑道所求的纯粹相去甚远。
世子直起身,眼神闪铄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接着挥了挥手,示意厅内侍从全部退下。
待只剩下他们二人时,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凑近一些,压低声音道:“师父,弟子方才在山下听说,您近日练剑时似乎遇到了些阻碍?”
叶孤城眸色一沉,没有说话。他练剑之事极为隐秘,除了身边几个亲近的侍从,极少有人知晓。
世子能知道此事,显然是在暗中关注他的动向。
世子见叶孤城不语,便继续说道:“弟子知道师父追求的是至高剑境,这些年苦修不辍,弟子心中一直敬佩不已。只是弟子觉得,寻常的磨砺或许已经无法助师父突破瓶颈,或许……或许不同于寻常苦修的‘捷径’,可供师父参详?。”
“捷径?”叶孤城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冷意,“剑道一途,唯有脚踏实地,何来捷径可言?”
他一生追求剑的极致,最不屑的便是投机取巧之事。
“寻常的磨砺,对师父您而言,确实已无大用。”世子话锋一转,眼中闪铄着一种奇异的光芒,“但有一种磨砺,或许不同。它不在山林,不在江湖,而在…朝堂之上,权力场中!”
叶孤城眉头皱得更紧:“世子何意?”
世子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不瞒师父,父王心怀社稷,见朝中奸佞当道,蒙蔽圣听,致使纲纪不振,忧心忡忡。欲行…‘清君侧,安社稷’之举!然此事千难万险,非有绝顶高手坐镇,不足以定鼎乾坤!”
‘清君侧?’叶孤城心中一震,这分明是谋反的委婉说辞!叶孤城虽然知道平南王父子野心不小,但也没想过平南王父子竟有如此野心!
他立刻明白了世子此来的真正目的,一股本能的排斥感油然而生,他追求的是超脱凡尘的剑道,岂愿卷入这等肮脏的权力旋涡?
叶孤城眉头皱得更紧,他却是不想过问朝堂之事:“我乃江湖人,朝堂之事与我无关。”
世子连忙摆手,解释道:“师父误会了,弟子所说的‘捷径’并非指取巧,而是指一种全新的磨砺方式。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