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四十九”
“别说了!”
林承启收回铜钱,“您这话术太老套了。”
“请问朱鼎臣朱大人的府邸在哪儿?”
“朱大人昨天刚领了丹书铁券,这会儿怕是还没醒酒呢。”
话音刚落,林承启眼前一花,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
他低头一看,身上不知何时竟换上了一件绣着蟒纹的官袍,腰间的玉带冰凉凉地贴着里衣。
“这是”
他刚开口就被自己洪亮的嗓音吓了一跳。
“哪来的泼皮占我身子!本爵爷正梦见给吴承恩改稿子呢!”
林承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附在了朱鼎臣身上。
他抬眼看见无尘正坐在对面,手里翻着一本《西游记释厄传》的手稿。
“这‘金公木母’的批注”
无尘强忍着笑意,“读着怎么像在说荤话。”
他试着活动手脚,却总觉得有人在跟他较劲。
林承启起身走到铜镜前,只见镜中人面色红润,须发乌黑。
镜中人既熟悉又陌生。
他忍不住对着镜子挤眉弄眼:“朱老哥,你这面相可真够精神的,演关公都不用上妆了。”
“竖子!那是本爵爷吃金丹补出的好气色!好气色!”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在门外禀报:“老爷,该用早膳了。”
林承启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果然感到一阵饥饿。
他试着迈步,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
用膳时,林承启笨拙地握着筷子,好几次险些把菜掉在官袍上。
伺候的丫鬟们都偷偷抿嘴笑,觉得老爷今天格外反常。
饭后,林承启将西游记手稿递到无尘面前,指着其中一页低声道:
“你看这段批注,似乎暗藏玄机。”
朱鼎臣的意识在剧烈挣扎,眼前的字迹开始模糊晃动。
“快快记下来”他强忍着不适对无尘说。
第二天,林承启迷迷糊糊地跟着其他官员去上朝。
在午门外,他看见一顶官轿经过,随口问了句:
“这是哪位大人的轿子?”
“朱大人,您连首辅赵大人的轿子都不认得了?”
他感觉到朱鼎臣的意识快要气疯了。
后来在替朱鼎臣写贺表时,林承启突然拍桌大笑:
“有了!‘伏惟陛下虽廿年不朝,然炼丹之术日精月进’,朱大人,我这马屁写得如何?”
朱鼎臣又气又急,却拿这个占据自己身子的人毫无办法。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朱鼎臣的意识突然反抗,身体不受控制地旋转起来。
一位老臣指着他问:“朱大人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
林承启一边转圈一边喊,“下官这是在效仿孙大圣蹬倒老君炉!”
他从袖中甩出那本《西游记释厄传》,
“您看这段——玉帝坐凌霄殿五百年不上朝,是不是很眼熟?”
他转得越来越快,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脑勺“咣当”一声,好像撞上了什么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
无尘在密室外来回走着,不时停下脚步朝里张望。
过了约莫一刻钟,她听见林承启说话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承启?”
她提高声音朝里面喊。
里面没有回应,只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无尘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心里渐渐着急起来。
她接连喊了几声,里面只传来模糊的应答声。
她觉得不对劲,连忙用湿布捂住口鼻,快步走进密室。
只见林承启躺在地上,额头肿起一个大包,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无尘赶紧上前扶起他,发现他浑身发烫,眼神迷离。
“叫你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