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这儿还有点薄荷膏,抹在布上能提神。”
他边说边抹,结果抹多了,呛得自己直打喷嚏。
“别闹了,正经些。”
两人再次来到姚广孝的密室外。
石室门缝里飘出淡淡的白色雾气,带着一股金属的腥味。
林承启一把拉住正要往密室走的无尘:
“等等!”
“怎么了?”
“你在外头守着。”
林承启把湿布巾系在脸上,声音闷闷的,“我进去就行。”
“为什么?”
无尘皱眉,“两个人找总比一个人快。”
“总得做最坏的打算嘛。”
林承启正色道,“说真的,你在外头比两个人都进去强。万一真出事,好歹有个接应的。”
无尘沉默片刻,知道他说的在理,终于让步:
“就半个时辰。要是到时不回来,我就进去找你。”
“成。”
林承启举起火把,“要是我在里面发疯说胡话,你可别当真。”
“你平时说的胡话还少吗?”
“含一粒在舌下,或许能抵消毒气。”
“放心,我命硬得很。”
“要是一炷香后我没动静,你就别管我了,自己想办法出去。”
“少废话。”
无尘别过脸去,“半柱香不出来,我就进去揪你耳朵。”
他举着火把走进密室,九尊铜炉静静地立在黑暗中。
炉身隐约散发出一种刺鼻的气味。
他小心地绕过那些炉子,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股气味越重。
林承启觉得头晕乎乎的,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
他心想不妙,这毒气比想象中厉害。
虽然他的血确实能解毒,但需要时间才能起作用。
眼下吸进的毒气太多,身体一时来不及化解。
他强撑着走到密室尽头,在姚广孝的枯骨旁翻找。
又一阵更强烈的眩晕袭来。
他感觉整个密室都在旋转。
九尊铜炉仿佛活了过来,在黑暗中缓缓移动。
他另一只手撑住石台,才没有倒下。
“得得赶快出去”
他喃喃自语,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不清。
就在这时,一阵天旋地转,他恍惚间听见流水声,眼前竟出现了通惠河的景象。
他看见漕船往来,听见船夫的吆喝,甚至能闻到河水的腥气。
林承启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泡在河里,水草缠了一头。
他挣扎着爬上岸,拧着湿透的长衫下摆,嘴里嘟囔:
“这道衍和尚的算法也太不靠谱了。”
无尘跟在他后面上岸,一边整理衣裙一边说:
“早让你小心些,那密室里的铜炉年头太久,散出的气味有问题。”
“倒是省了饭钱,中午加个菜。”
林承启望向河面,几艘漕船正缓缓驶过。
他朝最近的船夫喊道:“这位大哥,如今是哪位大人在朝中主事?”
“赵志皋赵大人是当朝首辅。你这人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林承启愣了愣,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
对着日光一看,上面分明刻着“万历通宝”。
“官府在招人疏浚河道,每方土给银三分。咱们不如先去挣些盘缠。”
“这怎么行!”
林承启扯着破了的衣袖,“得想办法回去才是。”
“你看那幡子,画着北斗七星,说不定是姚广孝留下的线索。”
两人湿漉漉地跑到摊前。
林承启放下一枚铜钱:“先生,算算我们何时能回去?”
“客官命犯天狼星,需在护城河里浸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