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倒是热闹。”
“你这整天往这儿跑,是看上我二弟这儿什么了?”
“我、我是来找无尘姑娘请教养炉子的!”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了。
“林承启!你前天还说对养炉子没兴趣!”
无尘擦药渍的手顿了顿,没抬头。
袁克文靠在躺椅上,轻轻咳嗽两声:“承启倒是好学。”
林承启自知失言,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他确实惦记着无尘,可无尘对他总是客客气气的。
反倒袁静雪这个大小姐,整天缠得他头疼。
“我、我真有事!”
他转身要溜,却被袁静雪一把拉住。
“站住!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
“静雪。”
“承启既然有事,就让他去罢。”
林承启如蒙大赦,赶紧往外跑。
经过无尘身边时,他忽然停下,抽了抽鼻子。
“无尘姑娘,”
“你这身上……怎么有股子怪味?”
无尘一愣,抬头看他。
“像是……这味儿可不正。”
“我听说这东西熏久了伤身,你可小心些。”
“林承启!你管得倒宽!”
无尘却听进去了。
她这些日子确实常觉得头晕,夜里也睡不安稳。
“多谢提醒。”她轻声对林承启说。
“好啊!我说你怎么总往这儿跑,原来是……”
“静雪!袁克文提高声音,承启也是一片好意。”
“二弟说得是。不过这养炉的讲究,岂是外人能懂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铜炉。
林承启被他看得发毛,赶紧溜了。
袁静雪狠狠瞪了无尘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无尘继续擦着药渍,心里却翻腾起来。
林承启虽然说话没个正经,可鼻子是出了名的灵。
他说的“怪味”,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她悄悄看了眼袁克文苍白的脸,又想起这些日子他咳得越来越厉害,心里一阵发紧。
这炉子,这香,恐怕真有问题。
自打袁克文日日的盘炉熏燎,屋里的烟气就再没断过。
无尘先是觉得头晕,后来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像有根小锤子在里头不停敲。
她没声张,只自己忍着。
袁克文比她更糟。
他本就病着,现在咳得更凶了,有时喘不上气,脸憋得发青。
无尘看着心疼,却一点办法没有。
这天夜里,袁克文又咳得睡不着。
无尘守在一旁,自己的头也疼得厉害。
这时袁克文从枕下摸出个小匣子,打开是几颗乌黑的膏丸。
“试试这个。”
他声音嘶哑,“能止疼。”
无尘从没见过这东西。
她信他,便接过来含了一颗。
初时只觉得喉咙发苦,过了一会儿,身上渐渐暖和起来,头真的不疼了,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
她没留意袁克文看她的眼神变了。
等她回过神来,他已经握住她的手。
她本该躲开的,可身子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心里还泛起一种陌生的悸动。
他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带着药香和阿芙蓉的特殊气味。
“无尘”
他低声唤她,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沙哑。
后来发生的事,像是做梦,又比梦真实。
她只记得他滚烫的手,急促的呼吸,还有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
等她完全清醒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躺在袁克文身边,他睡得很沉,一只手还搭在她腰间。
无尘猛地坐起身,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又看看散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