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轰!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听到“给您长脸”这四个字的时候。
彻底崩断了。
刘海中慢慢地抬起头。
那张隐藏在阴影里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没有笑容。
没有慈爱。
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狰狞,一种即将把眼前一切都撕碎的暴虐。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红得象是一头刚吃完死人的恶狼。
“长脸?”
刘海中的声音沙哑,低沉,象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你们说……要给我长脸?”
刘光天还没意识到危险降临,还傻乎乎地咧着嘴:
“是啊爸!以后我们在厂里……”
“我让你们长脸!!!”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猛地在屋子里炸响。
就象是一颗手雷,瞬间引爆了这间压抑已久的小屋。
刘海中猛地站了起来。
那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直接冲到了两个儿子的面前。
下一秒。
一场名为“父慈子孝”的惨剧,拉开了帷幕。
“我让你们长脸!我让你们想当官!我让你们想偷懒!”
刘海中疯了。
他是真的疯了。
这一整天积压在他心头的怒火、屈辱、不甘、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最原始、最暴力的动能。
他一把扔掉了手里那根轻飘飘的鸡毛掸子。
觉得不解气。
这玩意儿打人不疼!
他右手猛地向腰间一抽。
“唰——!”
一声脆响。
那条宽大的、牛皮制成的武装带,被他熟练无比地抽了出来。
这条皮带,是刘海中的“杀威棒”,也是这后院里让无数孩子闻风丧胆的神器。
“爸!您……您这是干嘛啊?!”
刘光天看着老爹手里那条在空中挥舞得虎虎生风的皮带,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踪影。
“干嘛?!”
刘海中咬着牙,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
“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老子都快被人笑话死了!老子都快没脸见人了!”
“你们还敢来给我添堵?!”
“还想进厂?还想当正式工?还想喝茶看报纸?”
“老子现在都要去扫铁屑了!你们还想去享福?!”
“做梦!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啪——!!!”
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鞭响。
皮带带着七级锻工那足以抡动大锤的恐怖臂力,狠狠地抽在了刘光天的后背上。
哪怕是隔着厚厚的棉袄,这一鞭子下去,也足以让人痛彻心扉。
“嗷——!!!”
刘光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直接从地上一蹦三尺高,那动静比杀猪还要惨烈。
“爸!别打!别打!我错了!”
“啪!”
又是一鞭子,这次抽在了刚想转身逃跑的刘光福的屁股上。
“哎哟我的妈呀!疼死我了!”
刘光福被打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那堆碎瓷片上,手掌被划破了,鲜血直流,疼得他哇哇乱叫。
但刘海中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现在已经红了眼,根本分不清眼前的是儿子还是仇人。
他只知道,必须要打!
只有听到这凄厉的惨叫声,只有看到别人在他面前痛苦求饶的样子,他那颗备受打击的内心,才能得到一丝丝扭曲的慰借。
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
我是老子!
我还